陶行知的生活教育思想确实是随着中国人民革命的发展而发展的,他始终站在人民的立场上提出教育与生活相结合的主张。在中国人民民主革命运动高涨的时候,陶行知提“民主教育”作为生活教育的新要求和新内容。1946年5月,陶行知在上海作了一次题为《民主教育》的讲演。他说:“我们现在的教育不是以不变应万变的时候,而是以一变应万变的时期。”“我们需要自我再教育,自我再教育,就是我们再受民主教育。” 其内容是:“一、大家说‘教育第一’,其实更重要的是‘人民第一’,只有重视人民的教育才能第一。二、‘天下为公’ —— 教育为公,文化为公,不可由任何人据为己有。三、建立民主的主张——应该集思广益,虚心学习,用民主的方法,从各阶层多方面结合而成的主张。四、自己要说话——也让别人说话,最好是大家商量;自己作事,也让别人作事,最好是大家合作;自己要吃饭,也让别人吃饭;自己要安全,也让别人安全,最好是大家平安;自己要长进,也让别人长进,最好是大家共同长进。”
陶行知在这次讲演中,再一次重申当初在重庆创办社会大学时所提出的大学宗旨:“大学之道,在明民德,在亲民,在致于人民之幸福。”(《社会大学颂》)并作了申述,他说:“在明民德,民德有四:(一)觉悟;(二)联合;(三)解放;(四)创造。在亲民,亲民有三部曲:(一)钻进百姓队伍与老百姓亲近;(二)成为他们的亲人;(三)要老百姓承认你的确是他们的亲人。还有一个三部曲:(一)为人民服务:(二) 跟老百姓学习;(三)和老百姓共同创造。在致于人民之幸福——与人民共同造福除苦。所谓幸福有四:(一)福—— 安居乐业,有自由,有读书机会;(二)禄——丰衣足;(三)寿——健康有保障,生病有医药:(四) 喜—要有结婚、生儿育女、经济能力,都能如愿以偿。”
二、教学做合一
陶行知于1914年秋季去美国留学,先在伊利诺大学学习市政学,半年后转入哥伦比亚大学学习教育学,接受美国教育家约翰· 杜威(1859—1952)的民主主义、实验主义教育思想。1917年夏季回国,担任南京高等师范学校教授。他抱着改造中国教育的愿望,细心考察当时中国各级学校教育实施的情况。他看到当时中国所有学校都还用着陈腐不合理的教学方法,认为实有改革的必要。他在1919年时指出:“现在的人叫在学校里做先生的为教员,叫他做的事体为教书,叫他所用的法子为教授法,好像先生是专门教学生些书本知识的人。他似乎除了教以外,便没有别的本领,除书之外,便没有别的事教,而在这种学校里的学生除了受教之外,也没有别的功课。先生只管教,学生只管受教,好像是学的事体,都被教的事体打消掉了。”(《教学合一》)
陶行知认为:“教学两者,实在是不能分离的,实在是应当合一的。依我看来,教学要合一,有三个理由:第一,先生责任不在教,而在教学,而在教学生学。第二,教的法子必须根据学的法子。第三,先生不但要拿他教的法子并和学生学的法子联络,并须和他自己的学问联络起来。做先生的,应该一面教一面学,不是贩卖些知识来,就可以终身卖不尽的。” (《教学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