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门学科(或学问)都有它自己的方法论。所谓方法论,即关于方法的原则和理论。它与具体的研究方法不同,是研究工作的指导思想和根本方法。每个研究者都受一定的方法论指导。也许有些研究者在研究时并未明确意识到自己所采取的方法论,但由此而说他没有方法论的指导,则是荒唐可笑的。正确的方法论对于研究工作来说尤为重要。恩格斯说得好,没有正确的方法论作指导,“往往当真理碰到鼻尖上的时候,还是没有得到真理。”[2]陶行知研究也不例外。研究陶行知应当注重方法论研究,善于借鉴和吸收其他研究领域的研究理论和方法。只要研究方法有新的突破,也可使人物研究焕发出新的生机和活力。正确的方法论是什么?这就是马克思、恩格斯创立的唯物辩证法和唯物史观。离开了这个正确的方法论作指导,陶行知研究必然会走弯路。有了正确的方法论并不意谓着研究者已稳操胜券,可以坐等收获。由于每个研究者的具体情况千差万别,他们所面临的问题又各不相同。因此,正确的方法论并不是必定成功的保票,仅仅是研究工作的前提。
然而,从目前陶行知研究的现状来看,还不能说每位研究者已经很好地采用了正确的研究方法。如果我们不是回避问题而是正视现实,就应该承认,在研究过程中,不少研究者(包括我本人在内)常常产生偏离甚至背离正确方法论的倾向,出现种种偏差与失误。这里面最为突出的,大概要算庸俗社会学方法论倾向,它已对陶行知研究产生了明显的消极影响。如果再不解决这个问题,陶行知研究很可能走进一条死胡同。
庸俗社会学方法论在陶行知研究中究竟有何表现?依我浅见,似有如下数端:
一曰“分割研究”。时下不少研究者热衷于像切豆腐块似的对陶行知搞“分割研究”。你写陶行知论乡村教育,我就写陶行知论城市教育;张三论陶行知的美学思想,李四就论陶行知的艺术实践;A介绍陶行知在南京,B就介绍陶行知在北京;甲谈陶行知与小孩子,乙论陶行知与老妈子。如此这般,不胜枚举。随便翻开有关刊物,那里面十有八九是这类大作,而且从标题形成、文章结构乃至语言风格,都大同小异,了无新意,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类问题,有些颇有价值,应该而且必须作深入研究;有些则价值不大,没必要花偌大精力呕心沥血做文章;还有些文章连题目本身都无法成立,纯系迎合时尚的拼凑之作。像这样无限分割下去,陶行知研究将会有无穷无尽个题目以供“研究”!当然,我并不反对专题研究,只是不赞同那种人为的“分割研究”。在我看来,陶行知的学说是一个有其内在逻辑联系的有机整体。即使专题研究,也自应依循这种内在逻辑联系,通过整体来观照局部,又从局部来把握整体。只有这样的专题研究,才有真正的价值。这样的专题研究越多,陶行知研究才越深入,而那种人为的“分割研究”,只能把一个好端端的、严密完整的思想体系,弄得支离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