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忱辞还因为方玦救了自己好几次表现得非常感动,没想到他竟然那么不讲人情,现在竟然要来对自己的姐姐动手!
突然间,忱辞好像想到了什么,很是不满地对着方玦质问道:“是不是老板娘让你来的?”
“不是。”方玦只是浅浅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方玦仍是那副冷漠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方玦如此冷淡的表现也让忱辞很是不满。
忱辞怎么都想不明白,不是酒姬小姐还能有谁会对自己的姐姐起杀心?
还是说方玦有所保留,并没有说实话?
一个杀手的话怎么能轻易相信?
更何况这个杀手这次的目标是自己的姐姐……
忱辞还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想到方玦率先拿着那把短刃冲了过来。
忱辞仍然想要保护自己的姐姐,却被方玦无情地一把推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惨叫。
方玦直接将手中的短刃指向了陈诺,他并不觉得这样手无寸铁的人能够反抗自己,平静地说出了一句,“时间到了,该上路了。”
“哦?小杀手,你确定能杀掉我吗?”陈诺竟是毫不畏惧地微微歪了歪头,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处境的“危险”。
方玦不满于对方的挑衅,但是并没有像自己那位鲁莽的弟弟一样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想要解决对方,而是仔细地观察着现在的形势,试探性地朝着对方发起了攻击。
被扔出的暗器朝着陈诺的方向冲去,而陈诺的手中轻轻晃动起了一个短链子,一下子将飞来的暗器甩开。
方玦更加警惕地看向了陈诺,原本以为她手中的是什么新式武器,但定睛一看那竟然只是一个怀表。
方玦和忱辞同时表现出了震惊。
“这个怀表不是被施眠处理掉了吗?怎么会在姐姐你的手里?”忱辞坐在地上,抬起头格外惊讶地开口说道。
陈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着晃动起了手中的怀表,对着忱辞轻声道:“好好休息吧。”
伴随着怀表的晃动,忱辞的眼神逐渐变得黯淡无光,好像失了魂似的,下一秒直接两眼一黑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方玦目睹了这一幕,她的表现像极了一个拥有独特力量的催眠师,只要晃动起手中的怀表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但是方玦仍然不觉得对方有战胜自己的实力。
自从成为了组织的“杀手”之后,每次任务他都完成得非常顺利,从未遇到过对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力量格外受到上级的赏识,才派他来完成杀死“陈诺”的任务。
眨眼间,方玦便用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闪到了陈诺的身后,将短刃架在了陈诺的脖子上,“不要挣扎了,你是打不过一个职业杀手的。”
陈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张,反倒是笑了笑,“你是杀不死我的,我为你的雇主感到遗憾。”
方玦并不相信她的话,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短刃劈下,想要解决对方的生命。
眨眼间,陈诺竟一下子消失了。
方玦手中的短刃扑了个空,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砍到。
“你确定能碰到我吗?”
陈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下一刻,陈诺竟真的出现在了方玦的身后,毫不慌张地晃动着手中的怀表链子。
“你……”方玦想要说些什么,语言组织能力不佳的他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不叫陈诺,我叫蚀光。”那人突然对着方玦说出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的能力是控制时间,像你这样的人类小杀手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控制时间那又怎么样?”方玦并不觉得对方存在任何的威胁,也对她的自我介绍毫无兴趣。
“但是我能让你看到过去。”她眯眼笑了笑,格外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看到过去?”方玦完全没有多想什么,觉得对方的话非常离奇。
看到过去又能怎么样?过去那些事情不是早就发生过了吗?再看一遍能要了命?
方玦还在对她的话感到不解,那人晃动起了手中的怀表,下一秒方玦眼中的世界竟开始天旋地转。
那些几乎已经忘记又本该属于自己的回忆扑面而来——黑暗的实验室,强行灌下的病毒药剂,毁容的半张脸,被挖去眼睛的弟弟……
每一个都深深地刺激着方玦的内心。
无数人伸手指向了年幼的方玦,说着那些粗俗鄙夷的话语,将他视为灾难一般的存在。
被刺穿的手掌,喉咙强烈的灼伤感,满脸肮脏的血迹,不敢去看自己被毁容的那半张脸,只能将面具紧扣在脸上,恨不得让它永远不被摘下……
一瞬间,方玦感觉双腿一软,被回忆无情击倒,痛苦地抱着头跪倒在地上。
这时候,名为的蚀光的“她”满意地笑了起来,就这样静静地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位“小杀手”。
“刚刚有的人是怎么说的?你现在觉得自己还是我的对手吗?”蚀光晃动着手里的怀表,脸上带着极其轻蔑怪异的笑容,好像在蔑视眼前的这个对手。
“没想到你还有这些不为人知的过往啊?”蚀光俯下了身,凑到方玦的耳边继续说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样活下去很痛苦吧?”
“想不想要我来替你结束这悲剧的一生?”蚀光的语气中反倒是带着些讽刺的意味,随时准备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