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安也有些神志不清,就这样慢慢放弃了挣扎,选择了妥协。
慢慢地,等他真正清醒了过来,只看到满地的呕吐物和那沾着血的眼球。
薛景安舔了舔嘴唇,嘴角的伤仍然生疼,仿佛在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是现实。
薛景安低头看着看着自己满是血迹和唾液的手,甚至发现上面还有咬痕!?
被咬破皮的手传来阵痛,薛景安甚至开始怀疑难道刚刚是“自己的这双手”在逼迫自己把施眠的眼球吃下去?
有没有一种可能,阿九和自己共用同一个身体?!
这样,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就是为什么哥哥江屿怊会把自己看成阿九,而且李棠也觉得自己是阿九的原因。
借着自己的身体,阿九可以自由地在清和酒馆穿梭。
加上阿九和安娜的合作,清和酒馆自然就成了安娜所在组织的分部。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但是过去的事情怎么解释呢?
自己可是明明白白看到有阿九这样的人啊。
当时的阿九还把面具摘下来给自己看,难道那张脸不是属于阿九的吗?
一时间,薛景安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自己的这张脸动过刀子,没照过镜子,也不记得自己过去的长相了。
会不会之前看到的阿九的长相其实就是自己以前的样子?
和“天尊”出去玩死亡游戏的那个人是自己,“天尊”要的是自己这个实验品,而阿九争夺的是身体的主权。
当时威胁方玦和季杰的是自己,挖掉了季杰和施眠眼睛的人也是自己……
一瞬间,薛景安感觉头痛欲裂,好像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都在往他的脑子里钻。
隐隐约约,薛景安好像看到了过去的那些回忆。
那时候的自己,被阿九带去了一个小房间。
薛景安厉声对着阿九质问了很多很多,阿九都眯眼笑着回答了他。
旁人看着都会觉得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样子,小声议论几句加快脚步走远了。
薛景安看到他们走远都会表现出深深的疑惑,他们为什么要走?我不是在和阿九聊天吗?
可是下一秒,面前的阿九不见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就好像自己独自站在组织实验的房间,自言自语了很久很久。
“你看到阿九了吗?”薛景安着急地冲了出去,拉着刚刚准备离开的人开口问道。
“九公主别说笑了,您不就是九公主吗?”那人尴尬地笑了笑,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畏惧,是对方灵魂的那股压迫感造成的。
薛景安只觉得非常惊讶,站在原地愣了愣。
这时候,那个人也立刻跑远了,仿佛是为了逃命一样。
这时候,薛景安回了房间,忐忑不安地坐了下来。
一个金发女孩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将一杯水放在了桌子上,微笑着对他开口道:“九公主有空吗?我们来继续商讨一下那些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薛景安愣了愣,开口反问道。
金发女孩脸上带着一丝惊讶,但还是保持了微笑,“就是彻底粉碎夜玫瑰的计划呀,九公主不会不记得了吧?”
九公主?
粉碎夜玫瑰?
面前的金发女孩是安娜·艾琳娜?
薛景安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自己怎么可能是九公主?
薛景安转头看向了安娜刚刚放在旁边的那杯水,竟在反光中看到了自己的脸上带着那个纯白色的面具,而且怎么也摘不下来,就像是长在脸上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