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方知昂好像回想起来了那天的事情。他并不觉得给喜欢的女生买甜品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方知昂不在乎地反问道:“怎么?我买给左桐的,有问题吗?难道我给喜欢的人买个甜品就成凶手了?”
“关键是,左桐没有接受你送的甜品,然后你就去退货了吧?”薛景安继续开口说着,“只可惜你认为是因为店里的甜品不行才让左桐拒绝了你的告白。你的退货店里也没有接受。”
这些话让方知昂本人都惊讶了两秒,他不明白面前的人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左桐忍不住笑了笑,为薛景安的推理鼓掌,“好,说的不错嘛,然后呢?”
“然后?然后的故事还要我说吗?方知昂觉得自己表白失败是甜品店的原因,因而想要通过投毒案件来报复甜品店,才导致了这次的无差别投毒杀人案。”薛景安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忱辞听得格外入神,觉得他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很想要说些什么来夸赞他。
但是现在情况很是特别,忱辞只能通过眼神来给与他肯定。
就连方知昂听了她的话,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说的真好,可是你哪儿看到我投毒了?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呢。”
“对,你只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做而已。你做的一切在外人看来都非常合理,但是在我看来实在漏洞百出。”薛景安格外淡定地开始了自己的“演说”,“你表面上只是去退了单甜品而已,将甜品退还给了店员,但是店员说甜品影响二次销售,并不愿意给你退。监控里你为了表示不满,用力地将甜品的餐勺拍在了桌子上,然后一走了之。”
“对呀,我只是去退个甜品,没想到他不让退,我有点不满不是很正常吗?”方知昂毫不在乎地摊了摊手,“所以你哪儿看出来我犯罪了?”
“你拍在桌子上的餐勺。”薛景安回答得非常肯定。
“餐勺怎么了?难不成退货我还不把东西拿齐了?”方知昂假装镇定地说着,表现得好像根本不在乎似的。但是他额角隐隐约约流下了一滴汗来。
忱辞看得比之前更认真了,好像这场案件已经到了尾声,眨眨眼随时有可能错过对方精彩的演说。
左桐仍然是一副看戏的姿态,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
要是方知昂真的为了自己去杀人,那才是更有趣的事情。左桐这样想着。
明明现在还是白天,天色竟变得阴沉了。
天空乌云密布,好像随时都会下雨。
小巷子本来就遮光,这下显得更加阴暗了,气氛也更加凝重,让人不敢呼吸。
“甜品店的餐勺很精致,也很贵,没人舍得直接将‘全新’的餐勺扔掉。而你就是在餐勺上下毒了,才让拿到有毒餐勺的那两个可怜顾客被你‘间接性杀害’了。”薛景安格外严肃地开口说道。
薛景安已经知道了案件的真相。
这样的分析,也没有一点的漏洞。
忱辞和左桐也不免信服。
“可是,你的证据呢?凭什么说毒是我下的?万一是其他人在餐勺上下毒了呢?”方知昂仍然不愿意承认,找一切其他原因来狡辩。
薛景安不禁摇了摇头,不满地吐槽道:“比我想象中还要嘴硬啊,以后死了全身都软了只有嘴是硬的。”
方知昂上扬的嘴角微微抽搐,连他自己都显得不自信了,“所以证据呢?”
“证据不在我这儿,但是你没有赶到那两家把下了毒的餐勺拿回来就是最大的败笔,现在餐勺已经在警察那儿了,拿回去检查一下就知道餐勺上面有没有毒了,说不定还能查到你的指纹呢。”薛景安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说着。
方知昂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估计是因为自己精心策划的案件被人简简单单破解了,内心实在是不服气。
忱辞瞪大了双眼,忍不住称赞道:“太厉害了吧。”
左桐脸上带笑,点了点头,“不错嘛酒姬姐姐,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薛景安不满地瞥了左桐一眼,没有管她,而是走到了方知昂的身边,朝着他伸出了手:“所以呢,交出来吧,毒药在哪儿?”
“毒药?你估计找不到了,我会带着它永远离开的。”方知昂后退了好几步,笑容变得越来越诡异。
鲜红的花瓣被他踩在了脚下,花瓣与地面摩擦后像是一抹艳丽的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