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薛景安自己什么都意识不到,只有其他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切。
“爱固然没什么错,但是我个人觉得还是不要陷进去了比较好,不然会遇到麻烦的。”施眠对着薛景安平静地劝说道。
“没事,你不用再劝我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他就行。”站在古董店中央的薛景安的眼神更加坚定了些,好像对拯救心爱之人的答案非常渴求。
“会带来厄运的怀表再度出世,一旦它认定了主人就甩不开的,厄运会慢慢将他包裹,直到死亡的逼近。”施眠看向了薛景安,眼神之中好像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过了好一会儿,施眠才继续说道:“我目前能想到的,就是让怀表换一个认定的主人,才能将危机转移,但是这样又会牵连一个无辜的人。”
薛景安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似乎在认真地考虑这件事情,“无辜的人吗……”
“你大可以将怀表当宝贝转手卖给别人,忱辞的梦境已经结束了,只要成功帮着怀表找到了新主人,他就可以活下来了。”施眠朝着薛景安走近了几步,将这些话说给了薛景安听。
似乎是在考验薛景安是否愿意用无辜之人的性命来赌上这一把。
薛景安没有立刻回答,或许内心也在纠结着这件事情吧?
“要我猜的话,老板娘应该不忍心让无辜的人被牵连,打算自己想其他办法解决这件事情。”施眠说得很有把握。
薛景安却是笑了笑,“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老板娘虽在组织代号‘酒姬’,但酒姬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心善,和组织其他人作风完全不一样。”施眠对着薛景安眯起双眼笑了笑,并无恶意地对着薛景安说。
但薛景安只是摇了摇头,“在组织,心善可不是好事。”
“确实,但像我们这样的小女生,究竟能为组织做些什么呢?”施眠慢慢抬起了头,感慨着说道。
组织?
怀表?
哪儿来那么多破事。
薛景安只想要安安稳稳地做自己,根本不想管其他的事情。
薛景安随意地瞥了瞥斜前方的古董,脑海中乱作一团,还在想着怀表的事情。
其实,关于怀表,薛景安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但是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
“我觉得,我大概明白了。”薛景安思索良久,才对着施眠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应该可以救他,这一趟没有白来,多谢你的指点。”
施眠的眼中蕴含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或许她“看”到了什么不愿意知晓的未来。
薛景安准备离开,施眠的声音从身边响起。
“酒姬小姐,照顾好自己。”
或许这就是施眠对薛景安最后的“忠告”。
薛景安回眸对着施眠笑了一下,“通灵小姐,你也是。”
施眠沉默了,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离开时候的背影。
施眠总觉得惋惜。
她看到了薛景安的灵魂逐渐被时间的字符埋没,估计是即将陷入了怀表的困境之中。
作为组织代号“通灵”的她也没办法改变这一切。
他们的命运,估计只能靠自己了吧?
施眠默默闭上双眼,双手合十祈祷了起来……
薛景安很快便赶回了医院。
朝着忱辞所在的病房走了过去。
走到了病房门口,薛景安的心情格外复杂,只觉得憋了满满的话无人说起。
薛景安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举起右手轻轻在门上敲了敲,想要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
房屋里仍然静悄悄的,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也可能是对方还在生闷气,根本不愿意搭理自己。
房门仍然上着锁,就好像他给自己做了一个厚厚的茧,将自己缠绕在其中,根本不愿意接触现实世界的任何人和事物,沉浸于自己的梦中无法自拔。
薛景安单手撑着门,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