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经典孕育智慧
对于多数国人而言,教育就是“教书”“教知识”,就是“德、智、体、美、劳”的教育,就是“素质”的培养,就是“传道、授业、解惑”,就是“温故知新”“因材施教”,就是“学而优则仕”,就是“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就是“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这或许是我们对于“什么是教育”所能想出的基本的回答,这些答案或来自传统,或来自领袖话语,或来自对教育的最简单的认识。这些答案的某种合理性自不待言,关键在于,它们是否来自我们内心的思索?我们是否意识到“什么是教育”是一个与我们的教育生活实践息息相关的、我们时常面对的“问题”?
今天,我们越来越多地意识到,我们的教育实践不能止于简单的知识技能授受,也不能止于对现成教育理论与实践模式的照者搬来,而要更多地依赖于我们自身对教育教学的参与性、创造性理解,依赖于我们内心深处的鲜活理念与实践智慧。当我们固守于我们既有的教育理念,甚至是极为有限的那些关于教育的“大话”“套话”“老话”,而缺少智慧的、深邃的心灵撞击时,我们的心底便很难滋生激励我们自身的教育生活实践的鲜活理念。
“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鲜活的教育智慧来自我们对外在世界的开放,来自我们的实践反思,来自我们广泛的阅读,更来自我们对那教育的“源头活水”的吸纳。“一石激起千层浪”,与经典为友,与教育历史上那些智慧的心灵对话,那些在历史长河中被不断审视而风采依旧的经典智慧,总让人常读常新,一次次地敲开我们为现实的劳碌而锁闭的心扉,让我们一次次地重新去思考教育教学的基本问题,审度我们自身教育实践中的匮乏。
早在古希腊,柏拉图就在《理想国》中提出,“教育非他,乃是心灵的转向”。在柏拉图看来,教育就是引导人们超越于日常感觉世界之上,去追求那真知的世界,追求那使灵魂得以安宁的“至善”的境界,这奠定了古典人文教育关注人的心灵美善的基本精神。他强**育只是促使心灵转向的技巧,这种“灵魂转向的技巧”,“不是要在灵魂中创造视力,而是肯定灵魂本身就有视力,但认为它不能正确地把握方向,或不是在看该看的方向,因而想方设法努力使它转向”,他主张“教育实际上并不像某些人在他们的职业中所宣称的那样,他们宣称他们能把灵魂里原来没有的知识灌输到灵魂里去,就好像他们能把视力放进瞎子的眼睛里去似的”,这意味着教育从根本而言就是或者说只能是诱导的、启发的,而不是灌输的,教育的任务不在注入,乃在导引学生使其自求知识,柏拉图因此而成为“西洋启发教育之始祖”。
进入现代社会,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社会的功利化诉求日益提高,教育也随之功利化。19世纪的英国教育家斯宾塞(1820—1903)提出,真正的教育的目的应放在人的生活的实际需要上,“为我们的完满生活做准备是教育应尽的职责”,强**育应关照人的实际生活的需要,他把科学和技术性知识引入学校课程,并认为,在教育中“什么知识最有价值?一致的答案就是科学”,从而奠定科学教育在现代教育中的核心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