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问题就是课堂。我们要了解课堂的现状是什么,课堂的目标是什么,我们的课堂有没有兴发。我们老师也有兴发式教学的时候,但是这个兴发是偶然性的,没有变成一种自觉的行动。我1986年教初中的时候,在乡里教书,那个时候我没有很多教学理论,但无形之中也运用了一些东西,也还蛮有意思。我跟学生关系很好。有一次,下午上课的时候,还有几个孩子没来,我就在那里等了几分钟,而且等得有点烦躁了。最后有几个女孩子风风火火走进来,那几个孩子不是特别会读书的孩子,那怎么办?如果是一般的老师,可能会很生气,但是我看到她们手里都捧着一束映山红,所以我当时就讲“对不起,没有等你们,你们用爱美之心去采花了”。这样说的话,孩子们也认识到了没有及时赶过来,但是也很体面,也很有尊严,虽然映山红很好,但是上课了,还是要及时赶到。这样的话,课堂对于孩子们来说不是压力,而是有点意义、有点韵味,跟我相处的过程不是一种压抑感。有意义的教学,很多时候都是一种很小的事情。我们讲兴发课堂,不是另起炉灶搞一个什么什么东西,而是在日常的教学之中如何切切实实关注学生,关心学生的身心状态。我去学校讲课,大多数时候都讲得不错,但确实有的时候讲课自己都讲得不想讲了,讲得味同嚼蜡,如果台下没有被带动起来,讲得不想讲了就讲得很累。有次去山东潍坊讲课,就讲得不好。从此以后我定了一个规矩,凡是有人请我到一个很陌生的地方去讲课,我坚决不去。因为我也是需要兴发,因为你到那里去,又没有熟人,没有一个熟人,我就不能了解任何情况。这样的话,第二天去讲课就没有一个兴发的眼,然后讲课有时是有摄像头的,还有几个分会场,那个时候搞得人很紧张,你不敢放肆地去讲,就导致课讲得特别不好,讲得不好,下面就有讲小话的,反过来又影响你的情绪,所以你就感觉很痛苦。但是确实有几次课我讲得特别的好,包括在博才,在北雅,讲得非常的好,还有几次班主任年会,都讲得非常的好。所以每一个人都需要兴发,当你自己以一种兴发的姿态进入课堂中去,那就不一样,所以我们要找到兴发的眼。老师要找到兴发的眼,只要有心,就能够找到可能给学生眼前一亮的东西。孙明霞老师,很重要的一点,愿意去兴发学生,她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去兴发学生。还有窦桂梅老师,她在这个方面做得非常好,她用自己的热情把大家带动起来。
有一次,我们去听一个实习生的课,那学生讲得很好,小学课堂就是游戏,就是让学生玩起来,带动所有学生。大家好像觉得中学生不需要游戏一样,其实错了,我们大人都需要游戏,我们讲得生动,一样的喜欢。每个人都是一样,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切实地找到兴发的眼,让老师们认同这个东西,然后自然而然的换成一颗平常心,自然而然就可以兴发。以前没有提出兴发理论,也可以凭自己的觉悟,达到这个目的。因为我们切实地为孩子着想,关注孩子,那么我们自然就可以做。这就是我讲的宏观层面怎么体现兴发的理念,在了解学生,关注老师的基础之上来建构生命课堂的实践模式。从我们课堂的现状来走向课堂的理想。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这个课堂到底如何做?我们这个课题研究做了很多,很多东西很难做,我也建议不要做,比如说师生价值观共同发展研究,包括开发学生潜能研究,这些东西都不是特别好做,不具备可操作性,尽管这些话题很好,但是建议暂时不要做。那我们能做什么呢?明晰理念,在理念层面讲清楚,接下来就是告诉不同的老师,第一个首先就是学科老师,立足于学科,立足于课堂来做;第二个就是立足于学校的支撑系统,也就是我们讲的生态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