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显得有些“拘泥”。元和十年,白居易因越职言事贬官浔阳。帝京的得意与豪华和浔阳的寂寞与荒僻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使乐天来不及自我调整而陷入极度的悲哀之中,以至于“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这可能与他还比较年轻有关。读他的《琵琶行》,读者心灵上笼罩了一层阴影,压抑、低沉、惋惜、郁闷。在这种情况下,需要诗人的自我调节功能发挥作用,但是诗人暂时缺乏这种功能,这就对他的身心健康造成极大的伤害。好在白居易经历了短暂的痛楚之后获得了恢复,他很快将儒、释、道三教糅合,“上遵周孔训,旁鉴老庄言”(《遇物感兴因示子弟》),并参禅礼佛,借以超脱,为后人提供了借鉴的范式。
苏东坡的横空出世,为仕途上坎壈蹭蹬的知识分子打开了心灵上的枷锁,实现了精神上的突围。苏轼因“乌台诗案”贬官黄州,当年他45岁。(李白放出京城时44岁,白居易贬官浔阳时31岁)在黄州期间他非但没有消沉,反而很好地利用了这个机会,深刻反省,冥思苦索,和古人对话,与宇宙通气,化万物成圆通,变狭隘为旷达。苏轼的旷达圆通很大程度上来自庄子。他真正把儒、释、道三教融为一体,认为三家不谋而合,相反相用,从而形成了苏轼的人生哲学思想。余秋雨先生在《苏东坡突围》一文中写道“这一切,使苏东坡经历了一次整体意义上的脱胎换骨,也使他的艺术才情得到了一次蒸馏和升华,他真正地成熟了。”
从屈原到苏轼,展示了中国古代仕途文人的心灵轨迹,是一个不断探索的漫长历程,是中华文化中的一笔宝贵财富。通过这样的巡礼,教师引导学生探索了一个重大而又有趣的课题。这样的探究性阅读,单靠学生是不行的,必须有教师的引导启发,关键时候教师不妨多讲一点,以启迪学生心智。
与探究性学习相应的是探究性教学。袁振国先生说:“在英语中,关于学习,经常出现的词汇有两个:learning和study,关于研究也有两个经常出现的词汇study和research。learning侧重于接受性学习,research主要指学术性研究;而study一词从学习的角度说,是带有研究性的学习,从研究的角度说,则是带有学习性的研究。study与学习的内容有关系,但更是一种思想、一种态度、一种方法。我这里说的研究性教学就是在这个意义上讲的。我们可以把知识变成思想,也可以把思想变成知识。这全在于教育者的观念和实践。”[11]可见,探究性学习和探究性教学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教师一方面要转变教育理念;一方面要促进学生的提高发展。中学语文教学究竟如何进行探究性教学和探究性学习,是一个新课题,广大语文教师大有用武之地。
“习惯、积累和了解”、“体验、感悟和揣摩”和“评价、鉴赏和探究”三个等级之间的关系是比较明确的:“习惯、积累和了解”是最基本的教学内容,具有奠基作用,教师要坚定不移地贯彻落实;“体验、感悟和揣摩”是完成阅读理解任务的必由之路,不可绕行,必须做得扎扎实实;“评价、鉴赏和探究”侧重能力的培养和提高,必然以前两个方面为基础。三个层级在能力上表现为递增上升的趋势。三个方面包含了“知识与能力”“过程与方法”“情感、态度价值观”的教育理念,越到高年级越显示出渗透、融合的趋势。
作者简介:
程翔,1963年生于山东长清。1982年毕业于山东泰安师范专科学校,1989年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1991年获“全国首届中青年语文教师课堂教学观摩赛”一等奖,1993年获“全国优秀教师”称号,1994年被评为语文特级教师。发表教育教学文章数十篇,出版《语文教改探索集》《语文课堂教学的研究与实践》《播种爱心》《语文人生》《说苑译注》等著作。
[1] 曹日昌:《普通心理学》,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80:2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