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乐府民歌《江南》吟道:“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如果机械单调地去读,就会有莫名的重复感。设若朗读者捕捉到了语调、重音、气息的有效变化,则其内心定然是感受到了鱼儿和孩子一样,在莲间游窜,忽游忽停、忽南忽北,自由自在、活泼至极的情景。
备课时,我喜欢将自己假想成不同的朗诵名家,在内心里一遍遍模拟诵读。表面风平浪静,心海却波涛澎湃。阅读是个性的,我会想象,面对眼前的文本,孙道临会如何体现其风雨人生的饱经沧桑,瞿弦和会如何运用自己**浓郁的嗓音演绎,丁建华又该怎样举重若轻展现轻灵华章,而鞠萍姐姐的永远童音肯定呈现另一番风貌。在这种自我陶醉般的想象中,已有背景逐一钩沉,积淀得以复活,与文本形成了频繁的亲密接触。
——闭上眼睛过电影
对于叙事写景甚或抒情诗歌类文章,几番诵读完毕,我常喜欢用“闭上眼睛过电影”的方法加以回味。往往在这“过电影”的过程中,我会看到文章描绘的鲜明形象,甚或听到人物的言语心声。文本是模糊的“灰色系统”,很多形象并无确定性,只是一个轮廓。我们按照自己的生活框架细部加工,把“灰色系统”转化为“彩色系统”,使得“我们相信看到了自己实在没有看到的东西”,甚而获得“象外之象”,塑造出一个新形象。闭上眼睛,则免除了外事杂物的干扰,心无旁骛,心思纯一。这其实是一个凭借语言文字驱遣想象的过程,我的对文本的感受也在这种内心视像的晕染下得以强化。
伴随着这一想象运动的还有情感运动。在表象生成的同时,我们会体验到情感的冲动,对文本形象产生深切真诚的关注。在想象郭沫若散文诗《白鹭》描绘的情景时,我眼前竟然浮现出飘逸俊朗的芭蕾舞演员形象,我喜悦于这种意外获得的隐喻,随即找到了艾青的一首描写芭蕾演员的诗歌,融合在了教学设计之中。
教学《只有一个地球》,我曾让学生眯眼听教师描述拟人想象地球母亲原先的样子,学生眼前都不由浮现出一个身材苗条、秀发披肩、身穿纱裙的东方女性形象,此教学灵感正是这一情景的产物。
——相关资料大搜寻
尽量占有与教学文本相关的资料,也是我备课的一个着力点。
贺知章的《咏柳》描写春风吹拂下柳树的迷人姿态,礼赞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春天。诗中“碧玉妆成一树高”一句,我查找资料,了解到“碧玉”除指美玉外,还是古代传说中的美女名。“碧玉小家女,来嫁汝南王”(肖绎《采莲赋》)“碧玉**时”《(碧玉歌》)等都是有名的诗句。加入这一领悟,柳树形象愈发美丽——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多像刚刚打扮好的清秀少女!“碧玉妆成一树高”,柳树化身美丽少女出现;“万条垂下绿丝绦”,千条万缕的垂丝也随之变成了她的裙带。由于对“碧玉”一词的语意延伸,诗歌的意蕴获得了扩展,也使阅读者获得审美的满足。
这种相关资料,既指内容关联的文本材料,也包括音像、电子、绘画等其他表现、承载形式。记得若干年前我准备语文综合性学习《周总理,我们怀念您》时,除收集了当时能找到的包括连环画在内的所有周恩来的传记性读物,还聆听了大量赞颂总理的歌曲,像《绣金匾》《歌唱周总理》《想起周总理纺线线》等,这些对我了解伟人情怀、走近人物内心发挥了很大作用,其中相当一部分还被用作提供给学生的课程资源。
这种相关资料还包括对专门人士的咨询请教。语文的天地宏阔绵远,其中的厚重远非个人所能完全拥有,如果有机会向专门人士咨询,将会获取不小的启迪。教学古典诗歌,我曾求教国学老专家,他的首肯认同让我获得了教学的自信。教学《逆风的蝶》,我则就有关问题求教于作者、著名诗人金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