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教学中“积累”与“积淀”的关系问题,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笔者认为:(1)“积累”主要是理性习得的,“积淀”主要是感性习得的。积累起来的东西可以条分缕析,具有较浓的理性特征。积淀起来的东西就不能条分缕析。(2)“积累”适宜于“真理模式”的知识的学习。积累的结果,可以分解为累积项,这各项之间是逻辑的、历史的联系体。积淀的结果则不能分解为累积项,或者说,即使各项累积起来,作用也不大。(3)“积累”是“整体”的又是“体系”的,“积淀”是“整体”的但不是“体系”的。任何知识的最后获得(最终目标),都是作为“整体”结构于人的认识图式中。但是,“整体”的既可以是积累的,又可以是积淀的,既可以是“体系”的,又可以是“非体系”的。这取决于教育的内容,取决于学习对象(课程)的特征。属于真理性的模式的知识,进入认知图式的是一种逻辑结构,因而是“体系”的;属于非真理模式的课程,进入认知图式的是一种无先无后、无主无次的知识网络,因而是“非体系”的。(4)积累的结果主要是“知识”,而积淀的结果主要是“能力”。在教学过程中,积累知识,主要理解这门知识是什么、为什么,因此讲解、分析是课堂的主要形式。积淀知识,是靠自己亲身体验和感受,经过大量的感性实践化入认知图式,因此,学习的主要形式应是熟读、多读、多思、揣摩、多写等课内外实践方式。无论是现代语文教育还是古代语文教育都证明,语文教育的本质是积累和积淀的统一。[3]强调语文教学应该以积累为主的是“匠人语文”教学观,强调应以积淀为主的是“文人语文”教学观。
(九)“匠人语文”重“娱生”,“文人语文”重“互娱”
现代教学的功能,绝不仅仅是传道授业解惑,还应娱乐。但是,我们通常只注意如何在教学过程中娱乐学生,而常常忽视师生“互娱”。在语文教学过程中,“匠人语文”不重视教学的娱乐性,有时只考虑到让学生快乐。而“文人语文”提倡把教学过程打造成一个多向的“互娱”过程。“文人语文”反对在教学过程中脱离教师幸福指数的单纯“娱生”,也反对教师在教学过程中脱离学生幸福指数的“自娱”,用新课改的理念说,就是教学既要使师生双方得到发展,同时也要使师生双方在愉快中发展。
(十)“匠人语文”重生活(生存),“文人语文”重生命
为了现实,为了功利,为了生存,具体来说就是为了考试而“脚踏实地”,是“匠人语文”的主要目标。所以在教学中,“匠人语文”就是教“语文”,准确地说是教“小语文”,因此学生的考试成绩可能很好,在现实中可能更受欢迎。“匠人语文”是现实主义的,但却不是批判现实主义——教学中基本不涉及现实中的敏感话题和普世价值的引导。“匠人语文”是“不为时而教”的。从这个意义上看,“匠人语文”的执教者往往不具备现代知识分子的独立人格和基本精神。而“文人语文”重浪漫,重理想,重“仰望星空”,重视生命存在的意义,教的是“大语文”。“文人语文”强调“教学合为时而教”,执教者在教学中引导学生在与文本对话的基础上,也与自己的心灵对话,与自己的经历对话,与现实和历史对话,与古今中外对话,因而往往具有很强的现代知识分子的使命感。
诚然,按照辩证唯物主义观点,我们不能仅仅把“匠人语文”看作“文人语文”的对立面而排斥和批评,而要深度关注两者的联系。“匠人语文”和“文人语文”在理论上可以分开(这种分开是必要的),在实践中,二者之间常常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包含,且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以上十个特点的“重”,也不能解释为“只重”,而是相对更重视一些。教学中应根据需要把“匠人语文”和“文人语文”有机地结合起来。
三、“文人语文”有何根据提出“文人语文”的概念,根据有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