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看来,“实践”的方法是受教育者使教育发生“内省”与“质疑”的基础。没有“实践”就没有人类生命个体“现实经验关系”储存与累积,也就没有“内省”与“质疑”的材料基础,受教育者也就不可能发生“内省”与“质疑”。教育者如果面对没有“现实经验关系”储存与累积的受教育者,“扰启”的教育方法也是不可能发生的。正如同我们给3岁的儿童讲解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一样,由于儿童没有关于相对论“现实经验关系记忆”材料的累积,爱因斯坦推算的公式对于儿童来讲都是些“符号”,每个“符号”之间没有任何区别,即“符号”对儿童来讲,不标记具有任何意义的事物。即便是儿童能够背记并书写出公式,教育,依然没有发生。
要实现对人类生命个体有效或更高效率的教育,扩大实践途径,搭建实践载体,积累生命个体丰富的现实经验关系,是最基础性的教育。所以说,学前实践教育是最基础的教育。
人类生命个体,从出生就与第二结构系统要素建立关系态,开始了生命个体积累“现实经验关系”的历程:白天与黑夜;静止与运动;噪声与乐音;男人与女人;友好与敌对;善良与恶毒;红色与绿色;温度、气味、固体、气体、触觉、视觉、听觉、味觉、嗅觉等。因此,学前教育主要的任务就是建立生命个体丰富的“现实经验关系”,注重生命个体对第二结构系统要素语言、形状、动作、图像、图形、符号等的标记,通过“标记”,让生命个体感受到自身对第二结构系统要素的管控与驾驭,并在管控与驾驭中进一步深化与第二结构系统要素建立关系态的实践,以此丰富现实经验关系,为后续接受教育,实现可持续的生长奠定坚实基础。
人类生命个体的完整教育阶段,特别是学龄后九年的教育阶段,年级越低,年龄越小,累积的“现实经验关系”越少,即“现实经验关系”越不丰富,储存在记忆物质中的经验关系材料越不足以广泛支撑受教育者接受的“扰启”,完成其自身的“内省”,达到系统的、深度的“质疑”。因此,从小学低年级教育开始,做好与学前教育结合,继续以扩展生命个体“现实经验关系”为重要任务,逐渐引进人类表述自然界、人类社会及人类自身的方法、工具与技术,并在感悟方法、工具、技术等对人类认识、驾驭自然界、人类社会及人类自身的必要性和重要性的基础上,逐步形成对人类社会积累“现实经验关系”不可穷极性的认识——伴随问题的发现与解决,积累“现实经验关系”永无止境!
虽然,受教育者随着“现实经验关系”的丰富,为教育者对受教育者广泛“扰启”,以及使受教育者自身深度“内省”、系统“质疑”,提供了广泛材料,但是,“实践”方法扩大,受教育者甚至研究者“现实经验关系”的累积永远不会停止,也不会被取代。美国科学家埃里克·白兹格、威廉·莫尔内尔和德国科学家斯蒂方·赫尔,挑战早在1873年显微镜专家恩斯特·阿贝给显微镜分辨率规定的极限,发明了超清晰荧光显微镜,获得了2014年诺贝尔化学奖。基于此,不仅受教育者始终不弱化“实践”的意识,而且教育者也不能因为受教育者已储存较为丰富的“现实经验关系”而弱化对受教育者的“实践”。人类生命个体面对自然界、人类社会及人类本身的问题永远不会结束,探索永无止境,人类“现实经验关系”的建立与累积永远在路上。
“实践”固然重要,但是人类生命个体不可能事事处处都亲身“实践”,如果时空及生命个体的精力充分允许“实践”当然更好(前面已经讨论了)。所以,必须处理好人类生命个体的“实践”关键期使用的工具及其途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