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第一类教育方式,即称为人类教育第一次革命之后的教育。这一时期教育,最典型的事件是人类口头语言工具的引入。在实在的任何时空中,只要教育者和受教育者的存在,人类便可以依据口头语言工具,将贮存在人类大脑中的现实经验关系进行传承,即实施教育。因此,相比人类最初的教育,它扩大了人类实施教育的场所,提高了教育的效率。这一时期的教育时空,假定存在一对教育者与被教育者,那么,这一教育组合体的教育时空毫无疑义是被扩大了。但是,决定这一教育时空存在的关键是教育者,因为只要教育者存在,理论上调换任何受教育者,即使受教育者也具有教育者的资格,教育时空也成立,只不过教育的单一性转化为双向性,即教育研讨或论坛等性质。所以,第一类教育的关键是教育者的存在,教育者是实施教育的载体。因此,若要持续受到教育必须有持续的教师。人类古老的传说,为人类培养了众多的“教师”,使古老传说得以传承。
文字出现后,使教育发生了第二次革命。文字成了语言之后的又一载体。语言与文字,使教育时空进一步放大,使受制于教育者的教育,只要有文字的信息载体存在,具有文字认知基础的受教育者,就可实现自我教育。因此,文字的信息载体又成了教育发生的关键。在造纸术发明之前,可供教育的资料是很少的,“苏美尔人使用泥板,迦勒底人使用砖刻,巴比伦人使用石刻,古罗马人使用铜板,古埃及人使用纸草,古印度人使用贝多叶,柏加曼人使用羊皮,中国殷商时期使用龟甲、兽骨、金石,战国秦汉时期使用竹、木、缣帛等”[1]。即使到了造纸术发明之后,即有了便于书写、存放的纸张后,由于印刷术还没有出现,只能依靠人工抄写,因此,每一部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抄写员成了一门职业,甚至比作家赚钱还要多。所以,可供教育的资料依然较少,教育垄断没有得到实质性解决。
所以,知识、教育在中国发明造纸、印刷术之前,始终处于绝对地被权力阶层、经济富裕阶层、宗教所垄断。这一时期的教育,甚至到中世纪及其以后一段时期出现的学校,由于经济、商业的不够发达,知识与教育始终遮盖着被垄断的面纱。“当时的教育方法,甚至在最高层次的教学过程中,主要就是记忆……即使在大学里,学生也都买不起书籍,所以必须记忆教师在课堂上演讲的内容。这种现象一直延续到文艺复兴时期,延续到大规模的印刷术成为可能的时期。”[2]
由于近现代工业、信息化、网络及大数据的快速发展,基本的学习资料是开放的,特别是WiFi的广泛存在,人类生命个体随时随地可以获取学习需要的资料及在虚拟空间获得帮助,个体化、全时空的学习已经成为人类学习的可能。因此,现代化社会学校的教育必须进行变革,而这种变革不仅发生在教学的技术层面,而且更应该发生在教育哲学层面,亦即我们当前教育的改革不仅仅是工匠式的改革,更应该是教育思想上的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