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基础要素。以雅典城邦社会政治为例。雅典城邦同古希腊其他城邦一样,最初实行君主政体,以后让位于由集体执政官主持的寡头政治。尔后,增设由全体男性公民组成的公民大会,公民大会是城邦最高权力机关,不仅处理一般问题,而且为政府在外交、军事、财政等领域的活动作出决定;所有贫民可担任公职,公职实行薪酬制;增设陪审团作为最高民众法庭,来限制最高法院权力,所有公民可作为陪审团成员,陪审员实施抽签产生。公元前4世纪,在亚历山大统治下,“典型的城市基本上都希腊化了,都有选举产生的地方行政官、议会和市民大会。”[12]罗马帝国时代,城邦社会的政治基础,组织形式没有发生根本变化。
文化基础要素。先来考察西欧文化的产生。西欧文字是字母文字系统,是古希腊人在腓尼基人(互人)于公元前13世纪将西奈半岛上闪米特商人的字母文字系统发展成23个辅音字母组成的字母系统的基础上,增加元音字母后创立的语言系统,经过改进后,由罗马人传到西欧。虽然都是字母文字,但不同的隔离地区,由于语言不同,字母形式及其组合也有不同。在公元前的5世纪中叶,古希腊也产生了一批思想家,如智者派的代言人普罗塔哥拉(公元前481—约前411年)从他的一句“人是万物的尺度”名言中可感受到他的思想;苏格拉底(公元前469—前399年),坚信依靠永无休止的谈话,可以发现有关“绝对真理、绝对善、绝对美”的观念,由此发展起一套辩证科学;柏拉图(公元前427—前347年),以“高尚的谎言”作为其理论根据,将其政治理想,体现在他的代表作《理想国》中并从教40年;亚里士多德(公元前384—前322年),他执着寻求自然界和人类生活各个方面的秩序,开创了逻辑学、物理学、生物学和人文学科诸领域。从这些古希腊思想家的不同思想中,我们能够依稀感受到古希腊文化的本质。下面,让我们再以两位古典希腊历史学家的记录,进一步体会其文化本质的真谛。
希罗多德记载了雅典人与波斯人战争取得胜利后,古希腊人对波斯国王谈及自己同胞时说:“虽然他们是自由人,但并非在各个方面都是自由的;法律是他们的主人,他们畏惧这位主人甚至你的臣民畏惧你。法律规定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法律的条文始终如一。法律禁止他们临战逃脱,不管遇到的敌人有多少;要求他们作战时坚如磐石,或者战胜敌人,或者死于敌手。”[13]
修昔底德记录了伯罗奔尼撒战争,雅典经过27年苦战最后屈辱投降的历史。他写道:“关于战争事件的叙述,我确定了一个原则,不要偶然听到一个故事就写下来,甚至也不单凭我自己的一般印象作为根据;我所描述的事件,或是我亲自看见的,或是我从亲自看见这些事情的人那里听到后,经过我仔细考核过了的。就是这样,真理还是不容易发现的:不同的目击者对于同一事件有不同的说法,因为他们或者偏袒这一边,或者偏袒那一边,或者由于记忆的不完全。我这部历史著作很可能读起来不引人入胜,因为书中缺少虚构的故事。但是如果那些想要清楚地了解过去所发生的事件和将来也会发生的类似事件(因为人性总归是人性)的人,认为我的著作还有一点益处的话,那么,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的著作不是只想迎合群众一时的嗜好,而是想垂诸永远的。”[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