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理论与教育实践之间存在着密切的关系,一切教育理论和教育政策都必须首先转化成行动者的实践理性和行动意志,才可能真正在教育实践中得到贯彻,这是理论真正联系实践的唯一途径。实际上,理论和政策都来源于教育实践并指导教育实践。教育实践及教育实践中的教育创新,才是推动教育理论和教育改革不断发展和深化的根本动力。有研究者根据教育创新的作用及其表现形式,把教育创新分为三级历史实践形态:一级是学习借鉴型;二级是学习借鉴基础上再改进型;三级是根本性、革命性的教育创新,是带有质变的飞跃形式。从一级到三级,是从量变到质变、从低级到高级的发展过程,即从借鉴模仿向自主创新,从小领域的创新到实现对旧教育模式根本变革的教育革命的历史进程。[112]这个历史过程不是自然发生的,它既是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的要求,更是一个民族对现代教育发展规律有了深刻把握,从而积极推动教育改革所获得的重大成果。[113]由于每个层次内部及各个层次之间充满着双向互动和相互影响,将思想融入实践是一个远比人们所认识的更为复杂的过程。这个过程具有动态生成性,意味着教育创新的实现是在过程中,而不是外在于过程;教育创新的实现是在动态中,而不是一劳永逸。
(三)教育创新的基本特征
全球化和信息化不仅对推动教育创新、培养创新型人才提出了迫切的要求,而且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可能性。我们要在全新的国际视野中思考中国教育问题,必须首先明确和把握教育创新的基本特征。
1.教育创新的系统性
创新研究的系统范式认为,创新是不同参与者和机构的共同体大量互动作用的过程和结果。创新系统是一个系统内部的各种要素和关系的集合,它们相互作用于新的、有用的知识生产、扩散和使用之中。教育创新系统是由多个主体构成的,具有特定结构和功能,并同外部环境不断进行物质、能量和信息交流的开放系统。[114]教育改革是一种复杂的现象,是理念、政策和体制结构、历史和文化的大杂烩。[115]创新的目标就是尝试实质性的改革,在整个系统内始终通过持续地追求多层面的意义来实施变革,在教育改革系统所有的节点和核心的互补因素之间建立联系。[116]我们需要先研究正在发生变革的系统,分析这个系统原有的假设(如目标、人员组成、运作管理等)是否因变革发生了变化,要向内了解系统的子系统构成及彼此的影响,向外了解该系统与其他系统的关系,在此基础上确定创新的当前目标,认识出现的具体问题,诊断系统的需求,了解创新如何服务和影响这些需求。《教育规划纲要》着力强调了教育改革的系统性,涉及六大任务,包括人才培养体制改革、考试招生制度改革、学校制度改革、办学体制改革、管理体制改革和扩大教育开放。只有整体设计、系统推进,才能合理配置创新系统中的各组成要素,有效协调各行为主体的创新实践,实现教育创新系统的最佳效率。[117]
2.教育创新的非线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