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要处理好“保守”与创新的关系。新的社会发展要求教育以新的模式或主动创新原有的作用方式,来适应和推动社会发展。然而,教育作为社会遗传机制,本身就具有很强的因袭传承特性,极易转向“保守”。教师的培养培训方式,学校的组织形式,教育层级的运作方式及政治决策者对待教育的方式都容易导致维持现状和难以变革的制度。在这种情况下,变革的尝试将导致排异或表面化,最多也不过是眼前的小小成功。[199]创新与“保守”之间,并不必然是相互对立的,其实二者有着相当深刻的关联。作为保守对象的传统,并不从来就是传统的,它必然也是以创新的姿态出现,如学校的出现、班级授课制的产生、产业科技教育思想的形成等,这些创新在得到人们的历史性承认与认可后,便成了人们保而守之的对象,并且因为它得到了人们的历史性承认,在主导历史的同时它也必然要循迹于时代之道而求得一种延续与恒久,其内部必然含有一种与时俱进的创新机制。科学技术是经济社会发展中最活跃、最具革命性的因素。以计算机、电信、网络等为代表的现代数字技术的快速变革正在改变着社会及其机构。技术进步促进生产发展,从而对人才提出新的要求,即要求改革旧的教育制度,培养更多更好的知识经济要求的人才,这就必然导致教育创新。终身教育观及创建终身教育体系、创新性学习概念的提出,多媒体网络教学的广泛应用等就是其外在体现。[200]用历史的、辩证的观点看,教育既有其保守性,又有其超越性,是保守性与超越性的对立统一。所以,创新必须依托传承,借鉴经验,吸取教训,规避风险,最大限度地减少改革和发展成本。同时,创新又必须超越前人,解放思想,锐意进取,奋发有为。在传承基础上开拓创新,才是科学的态度。[201]
第五,要处理好自下而上和自上而下的关系。放眼世界,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学校教育改革此起彼伏,“但自上而下或从外部强制推行教育改革的种种尝试显然都失败了。改革在一定程度上获得成功的国家都是鼓励当地社区、家长和教师果敢地参与”。[202]现实的困境迫使各国将视角转向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方式的结合,并对基于学校实践层面的教育创新给予更多的关注。从国内看,改革开放三十多年的实践证明,中国的改革是自下而上和自上而下的成功结合。一方面,坚持政府主导,即选取的改革形式是自上而下的指导和推动,有利于集中精力处理好某一领域的事情,同时在这一过程中避免大范围矛盾的出现,从而实现社会的整体安定。[203]另一方面,也需要自下而上的实践和创造,地方和基层也充满了改革创新的活力,会出现原创性的改革创新举措,往往会成为宏观教育制度改革的生长点,表现出局部带动整体的改革推动。[204]教育创新是一个系统整体演进的过程,着眼于破除制约教育事业科学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着眼于解决人民群众关心的重点难点问题和突出矛盾,必须把整体部署和局部试点结合起来,应从宏观、中观、微观三个层面系统推进教育改革[205]:一是重大标准、重要制度的改革以及复杂、敏感、系统性强的改革,由国家层面进行统筹谋划,在做好整体设计的基础上统一组织实施;二是对一些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的改革,由省级人民政府和中央有关部门在国家指导下开展试点,取得经验后,再总结推广;三是鼓励各地各校结合自身实际,自行组织改革试验,发挥示范带动作用,在此基础上形成科学合理、统筹协调、符合发展阶段和教育规律的全国性改革思路和推进策略,确保改革积极稳妥推进和卓有成效。[206]教育创新的立足点应该放在日常的教育实践中,重视自下而上的变革过程,并将微观层面的学校教育创新的生成、扩散、采纳和制度化作为重点。[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