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实今年44岁。44年来,张老实从未离开过老北庄。坐着牛车,张老实看着牛车一路驶过客堂,驶近庄门,心里莫名的感到紧张。
庄门前,牛车停下。张老实看着陆大的儿子陆虎穿着新崭崭的灰色衣裳从门堂里飞奔出来,迎着潘安、潘平笑道:“安哥、平哥,我这就给你们开门!”
看着陆虎罕有的笑脸,张老实诧异得抬起了脸——这是那个木讷的陆虎?
人人都说张老实和陆大抱错了儿子,陆虎性子木讷,比张老实还甚,而张乙跳脱调皮,也超陆大。故这次,余庄头要学徒,只这两家舍得孩子出来受和规矩。
现瞧到和张乙一同出来的陆虎的长进,张老实心中也升起希翼——余庄头惯会调理人,希望张乙也能有些长进。
陆大也是一个多月没见儿子。先听说陆虎只得了个看门的差事,陆大还为此起了后悔——儿子原就不灵泛,现整天开门关门,其他活计一点也不学着做,将来的日子要咋过?
今儿陆大突然见到含笑说话的陆虎,一时间也是有点懵——这真是他儿子?
说着话,陆虎跑到一般专供牛车进出的东侧门口。他拿钥匙开了锁后便手脚麻利地拉开两扇大门。
站到墙边,目送牛车通过,陆虎瞧到第一辆车上坐着的陆大,立叫了一声:“爹!”
先前在家,陆虎见天干活,少与人言,性子自然木讷。
现陆虎被派来看门,活计清闲,先前被压抑的少年心性自然就一点点显露出来。
再加上同他一起看门的余禄巴不得陆虎能尽快替了自己的看门差事,他才好去城里铺子做伙计,故而余禄对陆虎也是多有指点——余禄把家常招呼人的话一句句教给陆虎,让陆虎没事就在门堂里背。
陆虎是个老实孩子,他见余禄日夜都在门堂不回家,他也就不敢提回家的事儿。由此陆虎日夜背诵,不过一个月,他便就能独自应付这听门的差事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