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80年代初期,美国民众已经不堪忍受长期以来教育水平低下的现状。1983年高质量教育委员会颁布了影响至今的《国家处在危机之中:教育改革势在必行》(ANationatrisk:theimperativeforeducationalreform)报告,该报告基于当时美国教育的现状和其他国家在诸多领域较之于本国的赶超,深切感受到自己的祖国已经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其中,公共教育被认为是最重要、最不能忽视的一个环节,在高质量教育委员会掌握的调查资料中,大多数是关于美国学校中学生的学习成绩糟糕的论述,甚至教育研究员保罗赫尔德对此曾言,在当代科学革命的条件下“我国正在培养一代科学和技术文盲的美国人”,由此可见当时美国教育处境的尴尬程度。为了实现“高质量教育”改革目标,高质量教育委员会并公开向公众承诺,“我们必须要求所有的学生,无论是天资聪颖的还是生性愚钝的、富裕的还是贫困的、准备升入大学的还是准备到农场或工厂就业的,都要尽各自最大的努力和做出最好的成绩”。[7]另外,该法案就学校教育情况从教育过程的内容、要求、时间和教学四个维度进行大范围的调查,针对现实中的问题提出了合理化、可操作性的政策安排。
随后,1988年美国又颁布了《关于美国教育改革的报告》,该报告事实上是对《国家处在危机之中》以来美国教育的成就、困境和未来进行的一次自我评价和判断。虽然在报告中较少直接出现绩效二字,但是它的关注点决定了学校绩效的重要地位。其中,报告认为“对于美国目前的教育状况,人们的一般看法是:你教得好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你教得很差对你也没有什么坏处;总之,教的好坏都是一回事。在这个国家如果你出售了一个发霉的汉堡包给顾客,你肯定会立刻受到严厉惩罚;但是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成千上万的儿童重复那些过时的教育,你却会安然无恙。”[8]对于这种情况,报告义正词严地声称:“这种情况必须改变。”但是如何改革呢?该报告对此并没有回避,只是提出一些无关宏旨的改革原则,而是非常明确地指出了“明智的开支、提供择校自由、监督教学效果和奖励先进”[9]四项具体的要求。例如,在教育经费上,尽管美国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增加了大量的教育投入,但是这些投入不应消费在那些与学校教育无关紧要的地方,而是应该用在与学生的学习成就直接相关的诸如教育教学设备、教师薪酬事务上来,这样才会避免教育浪费,提高教育经费的利用效率。
21世纪初美国总统小布什正式颁布《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案,再一次把学校绩效置于教育改革的重要地位。法案不仅建立了提高学生成就的责任制度,而且也通过高标准和教学效能核定来实现教育平等,在学生成绩的教学效能方面必须辅之以地方控制和灵活性,如果学校要实行高标准,它们必须拥有自由以达到这些标准。[10]此外,在立法条款的最后一项为“自由度与绩效核定”部分,提出该法案的目的就是为政府和学校在提高学生成绩方面所做的工作进行绩效核定而建立一个相应的体系,其中与学校绩效管理相关的包括:在绩效评估与消除边缘状况方面为各州和各学区提供特许学校的选择权;在提高学生成就方面进行绩效核定。[11]在以往的学校绩效管理研究中,最易遭受他人质疑之处便是“缺乏明确的评估标准”,该法案对此做出了较为正式的回应。另外,从《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案的名称上即可看出,无论优质学校还是薄弱学校,无论成绩水平高的学生还是后进生,都能够在政策“灵活性”的安排下使组织绩效和个人绩效得到各自的提高,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学校绩效管理在政策制定上正在走向成熟。
(四)学校绩效管理研究的价值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