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还是秋末,工地上有个工人,因为钢架脱落,从上面摔了下去。
幸亏当时那个工人所在的是三楼的位置,人没有摔死,只是把腿给摔断了。
本来呢,按理说这事公司是需要负责的,什么医药费啊误工费之类的都不能少,但是刘永成以没有按照公司安全操作规范为由,将责任全都推到了那个工人的身上,一分钱也没给。
那工人的家属来找过几回,但都被保安给撵走了。后来听说那工人要去起诉这刘永成,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又撤诉了。
“是因为赔了钱的原因吗?”办案的警员问道。
“怎么可能赔钱,要赔钱的话早就赔了,肯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了。”
“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工人的名字?”
“记得,当然记得,叫苏大刚。”
随后,做笔录的民警在嫌疑人一栏上,加上了“苏大刚”三个字。
公司经理A。
“警官,要我说的话,有一个人的嫌疑最大。”
“哦?你怎么这么肯定?”
“唉,情况是这样的……”
一年之前,有一个叫郑建国的老人,因为拆迁的事,带着好几个钉子户跟公司的拆迁队大闹特闹了几场。
结果,根据刘永成的吩咐,拆迁队趁着天黑的时候,将郑建国的房子给点着了,当时住在房子里的郑建国,差点被活活给烧死。
这件事当时闹得还挺大,那个郑建国因为受伤住进了医院,他的儿子郑介民还曾经砸了刘永成的车。
后来吧,刘永成动用了一些手段,以破坏私人财产的名义,将这郑介民给送进去了半年。
当然了,那拆迁费也没给,按照刘永成的说法,说是权当赔他的车钱了。
“这不,就在半个月前,郑介民他爹,郑建国去世了。这郑介民可是个大孝子。我估计吧,是不是因为他爹去世,使得他压抑许久的仇恨爆发了,所以直接将刘永成的一家老小全都杀了。”
“最关键的是,那个拆迁的地方,就是刘永成他儿子被弄成雪人的那个楼盘。”
“你提供的这条线索非常有价值,如果以后还有什么事,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好的警官,我肯定是随叫随到,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在本子上的嫌疑人一栏,加上郑介民的名字之后,两名警员便离开了。
紧接着,刑警队这边根据获得的信息,传唤了李慧妍的男友曲新亮、供应商王海平、工人苏大刚、郑介民。
首先,刑警队排除了苏大刚的作案嫌疑。
原因有二。一,苏大刚自从受伤之后,就回到了乡下老家养伤。二、直到目前为止,苏大刚的腿依旧未好,行动不便。
综上,即使苏大刚有作案的动机,但是他没有作案的能力。
至于之前苏大刚为什么突然撤案,那是因为刘永成用他年仅十岁的女儿威胁他。
为了女儿的安全,苏大刚没有办法,只能撤案。
第一个到案的是李慧妍的男友曲新亮。
曲新亮到案后,在警员对其询问时,他是拍着巴掌放声大笑,表示刘永成是死有余辜。
但是曲新亮表示自己并没有杀害刘永成,他没有作案的时间。
这曲新亮是一个程序员,案发前后的那几天,因为公司有一个程序急需完成,所以他都是吃住在公司里。
这一点,得到了曲新亮公司同事的证明。
第二个到案的是材料供应商王海平。
王海平表示,虽然他对刘永成恨之入骨,但是并不希望他死,毕竟自己还有五十多万的货款没有拿到手。
最关键的是,在桥上骷髅被发现的前一天晚上,王海平在跟几个老板喝酒,而且喝的是酩酊大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王海平没有将骷髅放到桥上吊着的作案时间。
对于王海平的诉说,刑警队也进行了调查,结果显示他没有说谎。
看着王海平从警局离开,马宏良看着他的声影喃喃道“醉酒?醉酒也可以是装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