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世纪,法国的封建制度逐渐走向没落,资本主义经济进一步发展,以理性哲学和科学精神为基础的启蒙运动逐渐兴起。这一思想运动是文艺复兴反封建、反教会斗争的继续和发展,虽然像笛卡儿、帕斯卡尔等著名启蒙思想家都并非来自大学,但其著作与精神仍然深入大学。教会企图通过封禁孟德斯鸠、布封、卢梭等人的进步作品控制大学的课堂,不料反而引发了哲学与宗教之争,最终1762年法国国会作出解散耶稣会学校的决议,从而促进了学术的进一步发展。1766年,政府打破了耶稣教士对大学教师职位的垄断,设立了教师资格考试(coucoursdel'agrégation),这一考试聘用制度一直延续至今。另外,为了满足国家工业的发展,政府在大学之外还陆续建立了一些行业性学校,1716年奥尔良公爵成立了“路桥人才集团”(corpsdesPonts),即日后著名的法国路桥学院(EcoledesPontsetChaussées),1749年“皇家工程学院”(EcoleduCorpsRoyalduGenie)在梅兹尔(Meiziers)成立,1780年罗什福柯·里昂古尔(DucdelaRochefoucault-Liancourt)成立了“工艺与技术学院”(EcoledesArtsetMétiers)。
旧制度与中央集权的现代性相碰撞最终在法国爆发了大革命。1789年革命党人攻占巴士底狱,推翻了君主专政,很快新建立的资产阶级议会通过了“公共教育组织法”(又称“达鲁法案”)宣布取缔各种形式的行会,源自中世纪的大学自然也未能幸免。新政府仿照专业学院的形式也建立了一些工程师学校,为国家培养“技师”,这包括1794年成立的“巴黎理工学校”及后来的“公共工程学院”(Ecolesdestravauxpublics),“综合理工”(polytechniques),“巴黎卫生学院”(ecolesdesanté)等专门学院。这些学校即发展成为日后的“大学校”,从而法国高等教育呈现出“一个国家,两种大学”的“双轨制”特点。
三、拿破仑的“帝国大学”及19世纪末大学的“复兴”
波澜壮阔的大革命揭开了法国现代文明的序幕,虽然拿破仑于1799年建立帝国使得革命出现逆转,但其建立的资产阶级专政仍然是反封建与进步生产力的代表。1806—1808年,拿破仑为法国建立了一套以“帝国大学”为中心的新的教育体系,将全法国分为29个学区,实行学区管理。“帝国大学”并非高等教育机构,这个大写的“大学”旨在掌管整个帝国的公共教育事业,包括学区内的学院(当时“大学”内的神学院、法学院、医学院、理学院和文学院为各自独立的高等教育机构)、高中、初中和小学,掌管业士[10]、学士和博士各级学位的授予权,代表着帝国的垄断权力。在1806年一份官方文件中,拿破仑如是解释:“如果对教师队伍没有明确的规定,那么政府的作用就**然无存。同样,如果我们不从小教育孩子应该支持共和制还是君主制,应该选择天主教还是无神论……,那么国家就不能形成民族,其基础就是模糊而不确定的,这样的国家必然面临着无序和变动。”[11]帝国大学的行政首脑被称作“大总管”(grand-ma?tre),各学区负责人为“学区长”(recteur),每个学区还有“督学”(inspecteur),负责监督学校的运转情况及中央政策的执行情况。1808年政府发布政令宣布“大学委员会”[12]的成立,该委员会接受“大总管”的领导,负责为“大总管”就教育体制及教学大纲提供咨询同时监管“学院”的财务预算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