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裳也站起来,走到他身旁,冷冷得说道:“你让不让,我都会走……我想走,谁又拦得了。”说完,就抬脚跨了过去,走出了房间。
从那以后,陆言裳好几天没有见到轩缘鹤,离开的时间到了,陆言裳在门口张望了片刻,就转身回去收拾东西了。
这三个月的时间对于陆言裳来说,也过得很快,他也有些不舍,但有些东西却比这个更有吸引力,就像是某种宿命的牵引,说不清哪个比哪个更高尚,更准确的说,是一种时间的压迫感……
刚收拾到一半,听见有脚步声匆匆靠近,陆言裳赶紧抬起头去看,看见果然是轩缘鹤,不过,他背后……也背着一个包袱。
轩缘鹤兴匆匆得靠近,说道:“收拾好了吗?走吧~”
“等等!你干什么?”陆言裳连忙拉住他问道。
“和你一起走啊!”轩缘鹤理所当然、一脸错愕得回道。
陆言裳缓缓松开他,垂下眼睛道:“你不能走。”
轩缘鹤逼近他,抓住他的双肩,心切得说道:“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得快要发疯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就是不能不要你。”
陆言裳听罢,缓缓抬起头,说道:“你不能丢弃天下百姓。”
轩缘鹤不屑一笑道:“去他的天下百姓!我都跟你说了,我并不在乎天下百姓,什么新法,什么改革,什么为了对天子效忠,为百姓造福,统统都只不过是为了顺应时势。更近一步说,一直都以所谓的解救天下为借口,去实现自己的卓越不凡、与众不同,把自己和庸人区别开来,说到底,还是自私!什么君子,不过是伪君子罢了!就像那个所谓的‘君子之道’,一开始就是个荒唐的笑话。没错,我就是一个十足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那就继续做你的伪君子好了!”陆言裳目光灼灼得看着他喊道。
轩缘鹤语塞,只是一言不发得看着他。
陆言裳慢慢靠近,将头轻轻依偎在他胸前,低语道:“可是……那样的你,真的很迷人!”
轩缘鹤仍旧不语,陆言裳又絮絮道:“具有进步意义的东西,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让人们看到它的正确性和前瞻性,当然在这之前也会遭遇不少非议和夭折的可能。何况现在已取得成效,百姓们因它获得好处,拥护者也日渐增多。再说了,你忍心让你的心血毁于一旦吗?”
“我已经坚持得够久了。”
陆言裳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苦口婆心得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轩缘鹤抬起手,抱住他,有些茫然得问道:“那什么时候才是?”
陆言裳又想了想,笃定道:“三年,再要三年就好!那时候,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包括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嗯!”
“好!”
两人相拥片刻,轩缘鹤问怀中的人道:“那这三年,你去哪儿?”
陆言裳有些向往得看着前方道:“去遍历名山大川,做江湖游客吧~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你真狠心!自己去逍遥快活,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泥淖之中。”
陆言裳“噗嗤”一笑,调皮得说道:“你不是最喜欢吃泥巴吗?”
轩缘鹤想起陆言裳是指他之前在猪圈里生活的那事,换了阴森森的眼神道:“……我最喜欢吃你!”
陆言裳闭上眼睛,等着他来啃,却意外得没有等来意料之中的狂风暴雨,睁开眼睛,却见他眼里满是柔情得看着自己,认真得道:“在你走之前,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什么事?”
轩缘鹤暖心一笑,道:“和我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