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忠君为国,皇命在身,不能违背。”
“九儿。”
“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九、九儿~”
九儿累极一般,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道:“你走吧,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
卓昱航颤抖得捏紧双拳,紧紧闭上眼睛,转身离去。
大殿的门扉紧闭着,殿内一片黑暗。睿宗静静得坐在龙椅之上,一手支撑着轻轻歪着的头,看到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了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事情办完了?”睿宗懒懒得问道。
“嗯。”卓昱航应完,递上一本奏折,奏道:“陛下,臣离家多年,甚是思念家中父母。家中独有臣一子,双亲年事已高,晚年孤寂,还请陛下恩准,准臣解甲归田,陪伴父母,颐养天年,以尽孝道。”
睿宗没有反应,卓昱航小心得将那本奏折放在了桌上的一堆奏折里。黑暗之中,看不清睿宗的表情……
等了片刻,还不见回应,卓昱航慢慢起来,转过身去,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声:“走吧,你们都走吧!”接着,便听到一大堆物件“哗啦哗啦”落地的声响。
卓昱航脚步停了片刻,又毫不犹豫得往前走去。
黎明时分,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
“命里若存自来到,命里无他莫强求。天命有时终须尽,云散鹤去凡尘茫~”
陆言裳从车里探出头来,看到一个道士模样的人从自己身边走过去,走得远了些,仍听他嘴里叹道:“天命有时……天命有时……”
“天命有时……终~须~尽!”陆言裳跟着喃喃念了一句,又抬头,看到天尽头的地平线上,露出点点霞光,心情大好,便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和雀跃,从车中跳了出来,在车前的大雪里转起了圆圈。
所有的阴霾都抛到脑后去了,所有的责任,仇恨和戒备都放下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做回自己,什么都不管了。现在,去华山接思云,不知道云儿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练功,胖了还是瘦了?
云儿应该不认得鹤兄了吧!
等他们见面的时候,如果叫他大叔的话,他肯定会气得很,呵呵!一定要事先嘱咐云儿,不然到时候,可是个麻烦,哈哈~
天边显现出了绚烂的紫红色,其间还夹杂着零散的星星。
陆言裳的耳边忽然浮现出了之前他和轩缘鹤的对话:
“就好像所做的一切都有了理由和意义。‘日’为什么每天都出来,燃烧着自己,照耀着大地?因为,‘月’一直在等着他,组成更美好的‘明’天。”
“可是,日和月从来都没有交汇过。”
“你错了!他们有交汇过,只不过,人们身在其中看不到而已。但是……如果你细心的话,你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什么蛛丝马迹?”……
什么蛛丝马迹?
“啊——我知道了!”陆言裳大叫出声道。
赶车的车夫听到他突然大叫,一面悠闲得摆弄着烟袋,一面笑着问道:“公子你知道什么了?”
陆言裳神秘得说道:“张伯,你知道白日和夜晚什么时候会交汇吗?”
张伯有些莫名奇妙得端着烟袋问道:“什么时候?”
“就是黎明时分啊!你看那边,多漂亮~”陆言裳说完,闭上眼睛,用心得感受着,惬意得道:“春天,马上就要来了呢!繁花似锦,生机勃勃~”
那一瞬间,仿佛眼前的纯白世界之上,五彩斑斓的花朵,一路蔓延开去……
执着或许是虚妄,但若没有这么多虚妄的执着,所执着的将永远只能是虚妄。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