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现在痛得很,陆言裳真想转过身去给他一拳。
见陆言裳又皱着眉头,咬着嘴唇,低下头去,轩缘鹤忙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下面……感觉……好胀,腰,腰也,又酸又痛,难受死了!呃~”陆言裳有些不耐烦得回道。
武玄检查完后,说道:“还有一会儿,先躺到**去。”
轩缘鹤扶着陆言裳躺上床,陆言裳仰躺也不是,侧卧也难受,轩缘鹤只好在他身边陪着他,不停得替他按摩着腰腹。
武玄做好准备,支起陆言裳的两腿,尽量分开到最大,对他道:“公子,老夫待会儿让你用力的时候,你就用力,记住!不要陡然用力过猛,要慢慢往下推。”
“推?往哪儿推?”陆言裳疼得晕晕乎乎的,不解问道。
轩缘鹤插话道:“就是往出口的方向推~”
“出口?什么出口?”
轩缘鹤继续插话道:“往哪儿进的,当然就往哪儿出呗……”
陆言裳顿时明白过来,脸上一片羞红。
轩缘鹤见状,道:“你害什么羞啊~又不是没生过。”
“上次睡了一觉,莺儿就出来了,我怎么知道她是怎么出来的……”陆言裳吃力得吼叫道,“还有,怎么这么疼……呃~”
“也是哦!”
莺儿出生的时候,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又加上强烈撞击,导致昏迷,让独孤神医给做的手术。于陆言裳而言,只不过是睡了一觉,便什么都过去了,哪有像现在这样撕心裂肺的疼痛,一阵强过一阵,仿佛永远没有尽头,漫长而难熬。
轩缘鹤煞有介事得小声道:“确实很疼,听说比十根肋骨同时折断都还要疼。”
闻言,陆言裳又羞又恼道:“我真想杀了你,呃啊——”
一阵气浪往上冲去,“咔~”轩缘鹤很明显得听到了仿佛是房梁断裂的声音……
轩缘鹤惊恐得抬头看了一眼,看见屋顶正在往下掉落褐色的粉末,仿佛摇摇欲坠,身体瞬间变得僵直,靠近陆言裳,小心得问道:“你不是说,你已经可以控制你身体里《日月心连》的力量了吗?”
陆言裳疼得脸色发白,疼痛缓和的间隙,抽空道:“我现在已经快六亲不认了,哪还有闲暇去管什么《日月心连》……啊——”
“不能叫,不能叫,房梁要塌了~”
陆言裳胡乱得将头发塞进嘴里,汗水不停得往下滴落,他抓住床栏的手,太过用力,指节也开始泛白,“好痛~”
“你还记得我那匹马吗?”轩缘鹤一面提醒他,一面转移注意力。
陆言裳将头发吐出来,恶狠狠得说道:“记得,就是那个时候,你把我骗上你的床……就是从那个时候,我的一切苦难开始了,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混蛋,罪魁祸首,王八蛋~去你大爷的,你奶奶的……啊——”
“咔嚓~”屋顶传来更亮的一声脆响。
武玄嘱咐道:“公子,调整好呼吸!”
“凡凡,你现在怎么那么凶,果然,还是以前的你可爱点~呜呜~”
陆言裳懒得再搭话,只是斜他一眼,又开始继续大口大口得喘息,使劲,喘息,使劲……
折腾了好几个时辰,陆言裳的力气都快熬干,武玄忽然眼睛一亮,迭声鼓励道:“头出来了,用力啊,公子,用力!”
间隔片刻后,又一阵猛烈的收缩袭来,陆言裳措手不及,将轩缘鹤的手塞进自己嘴巴里,使劲得咬了下去……
真解气!
就在同时,陆言裳感觉有一个巨物一下子冲破阻碍,随着一大波水流,滑出身体,疼得恨不得将自己撕成两半。
陆言裳猛得抬起上身,浑身忽然变得轻松无比,松开口,有一下,没一下得,一面喘着气,一面放松得躺了回去。
“是个公子!”武玄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过来,给两人看。
陆言裳吃力得伸长脖子去看,婴儿脸上皱巴巴的,和潋莺出生的时候很像,陆言裳却不说他丑了,只是满怀欣喜和感激得看着这个小人儿。
“太好了,莺儿有弟弟了~”轩缘鹤手上正在流血,却丝毫顾不上,只是看着那肉团子,眉开眼笑道。
“孩子的名字可想好了?”武玄笑得满脸慈祥,问道。
轩缘鹤握住陆言裳的手,对着他神秘得笑了一下,转头答道:“思云,小名呢,就叫悠然!”
“思云,思云~”武玄嘴里喃喃念着,用手托着小思云的头,仔细看了片刻,笑了,却是笑得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