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哥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她已经把手缩了回去,“不过还是算了。”看来她自己也想到了,失踪的小野跟她一样是掉进了湖里,现在她不想再跟小野多一个“拿水壶做爬坡实验”的相同点,不然的话,说不好她也会失踪掉。
“我的也是红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靠在我身上的小希就站了起来,然后从登山包里取出了她的红色水壶。
她走回来坐下,把水壶放在木桌上,也是膳魔师的牌子,跟视频里小野那个款式相同,只是小一号而已。而且我发现她拿着水壶的手还有点抖。
“我来吧。”我挤开她的手,握着那个水壶,小希看了我一眼,微微颔首,勉强算是在谢谢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手里的水壶,并没有要向哪里滚动的意思。大学时候舍友们玩笔仙,虽然我是不信瞎凑合,但现在拿着水壶,真有一点当年几个人抓着笔的感觉。
现在我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不希望水壶会动,这样就证明了雪山上并没有什么违反科学常识的怪事发生;另一方面,又希望水壶会自己爬坡,这样的话,就证明我找出的“红色”这个关键词是正确的。
“来了哦。”我慢慢松开手指。
失去了约束的水壶,躺在桌面上,还是一动不动。
“嘁,果然什么都没有嘛。”小明靠在水哥手臂上,说得好像她早就料到一样。
我们望向眼镜男,他双手合十道了个歉:“对不起,我们也不知道这种现象什么时候会发生。”
这个人多礼得让人都不好意思了,我转移话题道:“鬼屋里没有鬼,大家现在又睡不着,不如我们来讲故事吧。”
棉帽男热烈地响应了这个提议,用他非常普通的普通话说:“好啊好啊,我来讲一个故事。你们听说过那个雪山探险的故事吗,就像我们这样,有八个人在山上遇到了大风雪,躲进了避难的小屋里。然后他们就点数,每个人都对,但是数来数去,就是多了一个人……”
虽然这个故事早就听过了,但在这个环境下,我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小希出面制止道:“好了好了,换个别的。”
多吉清了清嗓子说:“多吉来讲个故事,以前在东莞的时候听工友讲的。”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对面的围巾女跟眼镜男一眼,“关于咱们东边那个岛国的故事。”
小明拍手道:“好呀好呀,多吉还会讲故事,不过肯定没有我家水哥讲得好。”
水哥恬不知耻地说:“低调,低调,像我这么帅又会讲故事的是少数。”
多吉没有理会这对不要脸的小情侣,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开始说他的故事。
“以前,那个国家有三个人,空难掉到了海里,然后游到了一个岛上。岛上有食人族,把三个人抓了起来。食人族酋长说,我们今天吃饱了,不吃你们了,但是你们要去丛林里找十个同类的水果,随便什么水果都可以。没多久先回来了两个,一个带了十根香蕉,一个带了十粒葡萄,还有一个没回来。”
这是一个老故事,里面被食人族抓住的三个可怜虫基本上可以转换成任意的版本。
果然,多吉越往下说,对面坐着的两个人脸就越黑。尤其那个眼镜男,眉头紧皱,表情明显可以看出十分恼怒。
多吉却好像没有发觉,继续往下说:“食人族酋长这时候说了,你们把带回来的水果,都塞进自己‘**’里,不许哭,也不许笑,全塞进去了我就放你们走。第一个人的是香蕉,他塞到第三根,哭了,被杀掉了;第二个人的葡萄很好塞,他塞到第九颗,马上就要成功了,突然!他笑了……”
多吉双手放在木桌上,乐不可支地环顾四周,“你们知道他为什么笑吗?”
看来听过这个老掉牙笑话的,不止我一个,小希托着腮帮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多吉,“因为第三个人带了十个榴梿回来呗。”
多吉捧腹大笑:“是的,十个榴梿!哈哈哈……”
还没等他笑够,坐他对面的眼镜男半跪了起来,双手用力按在小木桌上,看得出在勉强压抑他的愤怒,“对不起,不过,请不要侮辱人。”
多吉止住了笑,斜眼看着眼镜男,“侮辱人?什么侮辱人?你配说这话吗?你们把我们的神山弄成这样,好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