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哥作为中方人员的代表,接受了日方人员的道歉,“没事,没事啊,我们能理解。不过……”
小木屋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多吉,这个认为是外来人害死了他父亲,激烈反对日本探险队进村的向导。
多吉感受到了我们的目光,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算了,多吉不跟你们计较了。多吉的爸爸跟你的爸爸一样,到现在都没找到,多吉理解你的心情。”
对于多吉的态度转变,慎吾大为感动,朝着他又狠狠地鞠了一躬,“等我找到父亲的遗体,一定会报答这位多吉先生,还有大家的恩情!”
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打不相识嘛,你们以后做好朋友吧。现在我们先别说这些了,还是讨论一下后面的计划吧。”
小希也接着问:“下这么大雪,你们不会还想着去找那些遗体吧?”
慎吾郑重地点了点头,“下雪之前,我们就改变了计划,小野君失踪了,我们必须要先找到小野君。不过,我们找到了一些线索……”
这时候,他身边的美子抓住了他的手,神色不安,似乎不想让他再往下说。
慎吾轻轻摸着美子的手背,安抚了一阵之后,还是抬起头跟我们说:“在融雪流向神湖的小溪里,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我觉得,应该是父亲他们留下来的。”
我皱着眉头问:“奇怪的东西,是什么?”
美子把慎吾抓得更牢了,他回头看了女人一眼,毅然拿开她的手,然后站起身来,到登山包里去摸索。看来,他把那个“奇怪的东西”藏得很深,所以差不多把整个人都埋进登山包里,过了一会儿才找到。
当慎吾把那个“奇怪的东西”放到小木桌上时,我们一时没能看出那是什么。
那东西是细长条的,两根中指那么长,大红色,在汽灯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看上去就像是一把……手术刀。
我跟水哥同时伸手去拿,慎吾用中文大叫一声“小心”,但已经太迟了。
水哥哇的一声,像被刀割一样收回右手,用左手捂住,大叫:“这东西比我的军刀还利。”
小明赶紧凑上去,“水哥你出血了!”
那水胖子皮厚肉糙的,我倒不担心他会被割成什么样,只是拿起手中那个“奇怪的东西”,仔细端详。
这真的是一把手术刀。
我皱着眉头,不禁说出了声:“这是什么玩意?怎么会有红色的手术刀?”说着把刀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这不是钢镀成红色的,看这材料,应该是陶瓷的。”
小希一直盯着我手里的手术刀,“陶瓷刀?”
我点了点头,“对,一把红色的陶瓷手术刀。”由于我的人品一贯好,刚才跟水哥抢的时候,我拿的是刀把,他碰到的是刀刃,所以就被割伤了。慎吾说这把刀是在雪水融化成的小溪汇入神湖的地方捡到的,怀疑是二十多年前那次雪崩中的遗物。如果真是这样,首先这把刀的做工真好,保存了那么多年还如此锋利;其次,一群登雪山的人,带一把手术刀上山是什么意思?
就算一九九〇年那支登山队,队员里面有专业的医疗人员,携带着医疗器材上山,针剂跟药物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带一把手术刀就太奇怪了。因为在雪山上,根本不具备进行手术的条件。
更何况,这不是一把普通的不锈钢手术刀,而是非常特别的红色陶瓷手术刀,而且和小风的冲锋衣、小希的帽子、卫星地图里疑似帐篷的东西一样,也是红色的。
“阿鬼,给我看一下。”
小希从我手里小心翼翼地拿过手术刀,然后是多吉,接着贴上了创可贴的水哥还有小明也依次接过手术刀仔细观察了一番。
所有人的疑问都是一致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膀,“我觉得这是把餐刀,用来把果酱涂到面包上。”
显然这不可能是一把餐刀,这句笑话也没能让任何人笑,不过倒是引发了另外的效果。
棉帽男摸着自己的肚子,“果酱面包,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挺饿的。”
确实,刚才大家在风雪里跋涉了一番,消耗了大量的热量,会觉得饿也很正常。想起背包里的绝世美食方便面,我不禁吞了口口水,真是晚来天欲雪,能来一桶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