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三个人都很肯定地点头。棉帽男身后戴着围巾的年轻妹子也用别扭的普通话说:“小野,他就是在屋子里,半夜不见的。”
小希质疑道:“你们那个朋友,不好意思,但他不是爱到处乱跑吗,跑丢也很正常啊,为什么说木屋是鬼屋呢?”
这时候,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的男子说话了,“我有证据。”
他先看了棉帽男一眼,然后又看了戴围巾的妹子一眼,像是在征求他们的同意。在得到了俩人肯定的意见后,眼镜男从身后的背囊里,摸索出一部单反相机。
他的相机型号跟我的差不多,都是佳能5D,差别在于我的是5DMark2,眼镜男的是更先进的型号5DMark3。看来这哥们儿不是摄影爱好者,就是土豪不差钱。
他低头操作了一下,然后郑重其事地把相机的电子显示屏倒过来给我们看。我们这边五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下拍的是什么样的照片,是拍到了鬼怪真身?还是拍到了小野凭空消失的画面?
我心里不知怎么想的,还纠结于小风和小明连续出现的场景,有种莫名的预感,会不会在这部5DMark3里,拍到的是两个小野同时出现的画面?
结果,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相机拍摄的是一段视频。从画面上看,相机应该是放在一个三脚架上,在电子显示器里,一共出现了四个人,其中那个现在缺席了的男人,当然就是爱到处乱跑的小野了。
画面里,他们四个人都在室内,光线昏暗,但能看出墙壁跟地板都是粗加工的木制品。画面的中间是一张膝盖高的小木桌,四人身穿的衣服都不多,两个人一边,在小木桌的两旁席地而坐。
小木桌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圆筒状的东西。我仔细辨认了一下,原来是个保温水壶,圆筒形,大红色的金属漆,看上去像是膳魔师品牌的。
水哥不耐烦了,“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鬼呢?”
棉帽男示意我们安静,“嘘,马上到了。”
说完这句话,他虽然还坐在草地上,上半身却向后倾,像是要离那单反相机远点,怕里面有贞子会爬出来一样。
我们继续盯着电子显示器,里面四个人就这样坐着,不说话也不动,我突然有种看《午夜凶铃》的恐怖感。
在我快要忍不住的时候,画面里那四个呆坐着的人动了起来。那个圆筒的红色保温水壶,原本是竖直放在桌上的,现在失踪的小野拿起了水壶,把它横着放在桌面上,让壶身接触到了桌面。
小野把水壶拿到靠近自己的这边,然后松开了手。
这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桌面看着是水平的,但保温水壶竟然朝着桌子的另一边,骨碌碌滚了起来,越滚越快,最后咚一声撞到桌子边框弹了起来。还好坐在桌子对面的棉帽男一把捉住那水壶,这才没掉到木地板上去。
画面里的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都很震惊。
看到这里,小明哇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桌子明明是平的呀?”
小希毕竟是女孩子,这时候也提了个可笑的看法:“难道是保温壶里有鬼,鬼在里面动吗?”
水哥就清醒多了,“这没什么啊,本来木头房子、木头桌子就不容易做平,水壶里灌了水,沉呗,就这样滚了。”
棉帽男摇了摇头,“你们继续看下去。”
我们只好继续盯着那相机的小小电子显示器。只见里面的小野,不知道低声说了句什么,其他三个人都点了点头。
棉帽男把水壶拿回给小野,然后和坐在他旁边的眼镜男,两个人用手将木头桌子稍微抬了起来。这样,桌子倾斜成了一个斜坡,有十五度左右,棉帽男这边高,小野那边低。
小野拿着红色水壶,像刚才那样放在桌子边缘,松手后,比刚才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保温水壶离开了小野的手之后,竟然慢慢向着更高的另一边滚去。确切地说,它是在向上“爬坡”,没有刚才滚得快,但却是切切实实、一点一点地向上爬,而桌子无论怎么看,都有起码十五度以上的倾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