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乐,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这肯定是小希的恶作剧。不如我现在就冲到她房里去,抢过她的手机,估计她还没来得及切换账号呢。
我正在考虑要直接从阳台翻过去,还是绅士点过去敲门,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打开联系人里“新的朋友”那一项,再点开神秘人的申请消息。果然,就像我所想的那样,在“来源”那一栏里,写的是“附近的人”。
玩微信的人都知道这个功能,只有你自己也开了“附近的人”的设置,别人才能搜到你,而过一段时间,你的地理位置信息就会被清除。
问题就在这里,我上一次打开“附近的人”,起码是在半年前。那么,这个神秘人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机丢了会造成多大的困扰我知道,倒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很多信息都有可能泄露,而且补办SIM卡需要去营业厅。所以,我总是随身携带着手机,并且可以肯定,今天没有别人玩过我的手机,更不用说用它打开微信“附近的人”这个功能。
还有,在我刚打开微信,看用小希手机发送的这两张照片时,联系人那里是空的。也就是说,这个神秘人就是在我看照片的这几分钟里,加了我的微信。
这个时间,也拿捏得太准确了吧?
我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如果这不是一场恶作剧,不是小希或者谁的马甲,就是任青平——那个死了又复活的人?
一阵风吹过来,带着雪山的冰冷气息。
我打了个冷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又慢慢消散。
我在心里决定,明天一早就要起来,拿着照片去问那些马夫。就算他们不知道,我翻遍整个雨崩村,也要找出这个长得像任青平,或者根本就是任青平的家伙。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更喜欢大黄蜂”,明天跟小希说一下,看能得到什么线索。
吱呀一声,背后的门突然打开,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水哥。
“你在干吗呢,还不睡觉,明天能起来爬山吗?”
我嘿嘿一笑,“睡,现在就睡。”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欢呼声吵醒的。
我在**坐起来,揉揉惺忪的睡眼,阳台传来水胖子的声音:“别大呼小叫的……”
然后是小希抑制不住的惊叹:“好美!”
紧接着是小明急促的声音:“小希,小希,快帮我拍照。”
除了声音,阳台跟窗户外面,还涌进来金色的阳光。不用说,她们之所以那么兴奋,是因为看到了传说中的日照金山。
果然,水哥从阳台冲了进来,“阿鬼,你醒啦,快出来看日照金山,等下可就没了。”
我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不像两个妹子那么激动,所以我慢悠悠地洗漱完,才走出了阳台。
水哥一脸惋惜地说:“让你磨蹭,最完美的形态已经过去了。”
虽然他这么说,但我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在雪山对面的天际,一轮朝阳正在冉冉上升,它照射在雪山的洁白冰盖上的光芒,大部分都反射到我们眼前,显得金灿灿的。如今,我们眼前的整个世界,都还处于黎明的暗淡中,只有那几座雪山,发出动人心魄的金光。一片圣洁的雪山,在来自“天堂”的金色光辉下,像是整座都要飞升似的。
虽然我没有什么信仰,但在这样壮观的景象面前,还是油然生出一种敬畏的感觉。世代居住在雪山脚下的山民们,会把雪山当成神明来崇拜,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果然像水哥所说的,我出来还没五分钟,随着太阳越升越高,阳光漫射的角度不同,日照金山的景象就慢慢暗淡下去了。我心里虽然也怪自己太晚出来看,但脸上不好表现出什么,就招呼大家回房收拾背包。
我们在楼下的餐厅吃了早餐,喝的这边特产的苞米粥,每一粒苞米都煮得炸裂开来,又软又糯,我就着榨菜喝了两碗,又吃了三个煎蛋。小希估计在等外面的马夫,心不在焉,一碗苞米粥都没喝完,一直看着窗外。
我刚想再来一碗苞米粥,门外传来了嗒嗒嗒的马蹄声,还有马夫的吆喝声。
小希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起身往外走,我会意地跟着站了起来,找了个借口让水哥和小明坐着等,然后快走两步,追上了小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