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决定不告诉他们我遇见的事情,以免被当成神经病。他们也根本没打算照顾我的感受,弄清楚我并非丢了东西,嘁了一声就往山下走了。
我在后面气得直喊:“什么人!你们就是这样对金主的吗?等下吃饭AA!”
我们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大本营,大吃了一顿美味方便面,又坐着吹了会儿牛,就准备下山了。
爬过山的人都有体验,上山是费体力,下山是费精神。山陡路滑,在岩石和土块之间切换,要处处小心,不然就容易摔倒。像我这么矫健的身手,好几次都差点滑倒,水胖子是结结实实地摔了两跤,不过他皮厚肉糙,一点事儿都没有。
我们按着原来的路线返回,在原始森林里穿行,踏着满地的落叶和青苔,路过那些老得可以成精的树木,远处不时有某种动物的叫声,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们穿过了那些在雪崩里倒下的枯木,走出原始森林,又经过草甸上的五色风马旗,回到雨崩村的时候,才下午三点多。
这时候问题就来了,离饭点还有两三个小时,在村里又没有任何娱乐活动,连副麻将牌都找不到。四个大活人,要怎么消磨这个下午呢?
我提议道:“要不然这样,水哥你把小明领回房,我去小希的房间里,我们分组谈下人生和理想吧。”
小希对我一笑:“谈人生还是谈生人?都没问题,你先把答应我的事做到。”
水哥插嘴道:“答应什么?买房买车?一百万彩礼?小希随便开,千万别便宜了阿鬼,反正他有钱啊。”
我耸耸肩膀,“庸俗。”
水胖子追了过来,跟我并肩走着,又回头看看小希,确定她听不到我们说的话,这才神秘兮兮地说:“阿鬼啊,你回去好好睡个觉,养精蓄锐,晚上才有力气……”
我没好气地说:“有力气干啥,我对你可没兴趣!”
水哥也不生气,嘿嘿笑着说:“你别不识抬举,告诉你吧,我这是看你也挺不容易的,出钱出力,请我喝酒又送我烟斗,结果还是没能拿下小希,现在回馈你一下。”
我皱着眉头说:“怎么回馈?我对你真没兴趣。”
水哥骂了一句:“蠢货,算了,不跟你计较,告诉你是这样的。我已经把小明搞定了,今晚两点她会起床,敲我们这边房门,然后钻我被窝里。你呢,就来个狸猫换太子,去她们房间。机会就创造到这里了,要是这样还没法,那就没招儿了。”
我也是明白人,怎么会被水哥这一番花言巧语蒙蔽,“还以为你良心发现,真的要怎么回馈我,你这就是跟小明约好,要把我赶到隔壁房间去啊。”
水哥不好意思地笑:“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算了,反正你好人当到底,就行个方便吧。你跟小希睡一个房间,肯定不会吃亏就对了。”
我摇摇头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点节操都没有。好好好,我走,给你们创造一个温馨舒适的场所。”
水哥见我答应了,喜不自禁地跟小明汇报去了。这时我们也走回了客栈,水哥果然钻被窝里养精蓄锐去了,两个妹子关起房门也不知道在干啥,我没事做,从行李里翻出Kindle,重温我最喜欢的《冰与火之歌》。
这家客栈有个很舒服的阳台,阳台上有个沙发,沙发上的布垫让人一看就想要躺上去。我拿着Kindle,把自己扔到沙发上,在高海拔地区慵懒的阳光下看小说,四周寂静无人,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躲在家里阁楼上看连环画的时光。
突然之间,在Kindle的黑色边框后面,有一个红色的影子,在我眼角余光里晃动。我霍地从沙发上坐起来——那个晃动的红色影子,是一件冲锋衣。
今天早上上山,还有下午下山时,都遇见的那个哥们儿穿的红色冲锋衣,现在就挂在阳台的晾衣绳上。衣服左边胸前,有一个“Columbia”的标记,跟我模糊印象中的相符。更重要的是,在衣服旁边,还挂着一条魔术头巾,上面的花纹,也是我印象中的样子。
这套装备,就是遇见的那哥们儿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