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半信半疑,“那你以后还能生孩子吗?”
我继续胡编说:“可以啊,再把输精管接回去就行。”
被我们这么一闹,小希从复杂的情绪里恢复过来,再加上她之前说过不想让小明跟水哥知道这件事,所以迅速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掩饰道:“谁哭了?刚才被沙子迷了眼。”
水哥根本不信,手往空气里一抓,“你以为这是帝都啊?空气那么干净,哪里来的沙子?”
我打岔道:“你们看那边的牌子——‘雪域圣地,禁止喧哗’。大家别闹了,赶紧走吧,不然惹恼了山神可不得了。”
水哥看着我,意味深长地一笑,然后转过身去,推着小明继续往上爬。
我拍拍小希的肩膀,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下,也跟在水哥后面,朝着更高海拔攀登。
这一路上去,虽然距离雪线还有一段海拔,但逐渐能察觉到,树木正在渐渐变矮,乔木越来越少,灌木越来越多。
我呼吸着原始森林里清新的空气,脑子里却是乱糟糟的。任青平,还是仁青平措,管他呢,反正就是那个家伙,被车撞了之后脑死亡,又拖了一段时间才挂的。刚才小希在叙述的时候,有过几次犹豫,我想她也是在怀疑——那次意外,或许并不是意外。
任青平可能是出于什么原因有意找死,所以才一改平时的作风,搂着小希走上斑马线,然后故意被一辆货车撞死。这是一个阴谋,说不定,那个货车司机也是同谋。
这一切,都是为了复活而准备的,但任青平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如果找到他的父母,或者那个货车司机——不知道判了多少年,是不是还关在牢里——应该会得到更多信息。
我抬起头来,看着小希在我面前晃动的小翘臀,这个妹子那么聪明,我想的这些她应该都考虑过了。要不然就是她还对我隐瞒了一些信息,要不就是这些人都不愿意说。否则她不会直接跑到雨崩来找任青平,这个在她眼前被撞成脑死亡的恋人。
我们出发的上雨崩村,海拔是三千二百米,冰湖大概是海拔三千八百米。我去年买了块登山表,芬兰的一个牌子叫Suunto,国内翻译成颂拓,型号是Terra。这块登山表主要功能是装样子,辅助功能是可以显示海拔高度,这一路往上爬,我时不时就看看海拔,看我们垂直上升了多高的距离。
随着海拔越来越高,树木类型的变化也更加明显。我不懂植物学,但也能感觉到越往上走,阔叶的树木越来越少,逐渐被针叶林取代了。这个季节,松树上挂满了比拳头还大的松果,有几次我们还看到松鼠在树上跳来跳去。
这一路上,水哥跟小明在前面打情骂俏,有说有笑,再加上在大自然里活动,本来就能让人释放压力,身心愉悦,所以,我跟小希也渐渐忘了之前的疑惑和困扰,开始欣赏沿途的风光,慢慢也开始聊了起来。
爬了两小时左右,我们翻过了一座山,来到一片开阔的草甸。我看了一下手表,这里的海拔是三千五百米。按照之前看的攻略,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大本营。一九九一年的那次雪崩,后勤队员就是在这里跟登山队员们失去联络的。
原始森林里遮天蔽日的树木不见了,眼前豁然开朗,雪白圣洁的卡瓦格博和其他几座高峰,连绵横亘在苍穹下,而我们所在的草甸,就像是被雪山环抱的、一个铺着绿色绒毯的摇篮。
绿色的草甸上,散布着几座木头房子,有骡马被拴在房子旁边,做生意的山民站着不动,像是网络游戏里的NPC(是Non-PlayerCharacter的简称,意思是非玩家角色,不受真人玩家操控)。像我们一样的游人到处乱窜,似乎是在买物品或者接任务,再加上不远处的雪山做背景,有一种超越现实的美感,整个场景就好像网络游戏《魔兽世界》里暗夜精灵的城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