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得意,继续卖弄道:“跟别的雪山一样,卡瓦格博也曾经被挑战过。一九九一年的时候,有一个中日联合的登山队,在经过两年的准备后,想要尝试登顶。结果,他们遇上了一场雪崩,十七个人死在了山上,有些遗体到现在都没找到。”
小明一下子靠在我的座椅背后,好奇地问:“天哪,鬼叔,那是怎么一回事?”
我故弄玄虚地叹了口气:“这里面啊,特别复杂,一下子可说不完。据说,跟卡瓦格博的山神,还有一个什么诅咒都有关系。”
这时候,小希也出声说话了:“说来听听。”
我更加得意起来,调整了下坐姿,开始讲起故事:“是这样的,话说一九九一年那个时候,有一个日本东京大学的登山队……”
这时,坐在后面的水哥慢悠悠地打岔:“阿鬼,你说得不太准确。不是日本东京大学,这个中日联合登山队的主体是京都大学登山队,是日本当时最厉害的一支登山队,征服了世界各地很多的高峰。这次的队长叫井上治郎,是日本有名的气象学家,副队长则由国内著名的老一辈登山家宋治义担任。登山的时间也不是一九九一年,而是在一九九〇年的十二月,只不过遇难的时间我记得是一九九一年一月三日的深夜。而且,登山队早在两年前,就在山脚下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做了大量准备工作……”
我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这水胖子,看来还没过足讲故事的瘾。
小明惊呼了一声,语气里都是崇拜,“哇,水哥,你懂得比鬼叔还要多呀。”
小希也回过头去,“水哥,你继续。”
水哥在后座上,看不见我的表情,也就响应听众的要求,继续讲下去:“在那一个中日联合登山队里,除了正、副队长,其他成员都是各种科学家。他们具有丰富的户外和登山经验,而且得到了日本大财团的资助,使用的各种装备也是当时顶尖的。总之,从人员、配备和物资都是一次毫无悬念的登顶,甚至在好几年后找到的遗物里有一本队员的日记,从日记的内容看,他们也觉得登顶是理所当然的。”
我这时候也改变了主意,还是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一边专心开车,一边听水哥扯淡。
水哥话锋一转:“但是,结局却不像他们想的那样。阿鬼说得没错,一共十七个人,都是最顶尖的登山队员,全部把命留在了山上。卡瓦格博的海拔是六千七百四十米,他们有一个五人的先锋队,已经到了离峰顶只有二百多米垂直高度的地方,却遇上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只能放弃,回到了营地。”
小明呀了一声:“呀,那他们就没再去尝试吗?”
水哥接下去说:“他们当然想,不过那之后就是一连几天的大雪,客观条件不允许。那时候已经是一九九〇年十二月的最后几天,登山队就在山上度过了一九九一年的元旦,然后在一月三日的深夜,他们全部都失踪了。十七个大活人,睡觉前还跟大本营的后勤人员一直保持联系……”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第二天早上起来,却全部没了动静。”
小明紧张地问:“失踪了?怎么回事?”
水哥慢悠悠地解释:“大本营的人员联系不到登山队,马上向上级汇报。那十七个人失踪的地方是三号营地,在海拔五千二百米的二号营地和五千九百米的四号营地之间,具体的海拔我忘了。因为当时还在下大雪,没办法出动直升机,只能动员人力搜救。我国和日本的搜救队先后到达,可是因为暴风雪的原因,没人能到达失踪人员所在的营地。天晴之后,直升机才出动,可这时候已经过去五六天了。”
小明像是个专业捧哏,在水哥的每个停顿之间都能接上话:“然后呢?”
水哥却没有马上回答,咕噜咕噜得像是在喝水。我按捺不住,接着说下去:“然后,直升机什么都没有发现,整个三号营地都消失了。人们推测是发生了一场雪崩,把整个营地都埋在了雪下面。但诡异的是,在之后的好几年里,从来没人发现过他们的遗物和遗体。然后……还有些更可怕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