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又是一惊。
先是不可置信,进而眉头紧锁,再来便是一脸怀疑。
常乐看着林长安,亦是一脸懵逼,愣神了片刻后,网吧夜晚的场景映入脑海。他才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看向林长安。
“是......游戏攻略?”
林长安点头一笑。
常乐眼眶一红,抿了抿嘴,眼泪在铜铃般的眼睛里一转,又生生憋了回去。正要张口,突然眉头一皱,低下头来,随即连连摇头,上前一步,凑在林长安耳边轻声说道。
“不行!阿姨的病还没完全好利索,这钱我不能要!”
“怎么着?你是觉得我之后都挣不着钱了?”
“我不是那意思......”
林长安轻轻拍了拍常乐的肩膀:“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常乐还要说什么,林长安给了常乐一个坚定的眼神:“别婆婆妈妈了,相信我。”
常乐一怔,转过身来,背对着台下的老师同学,眼眶又红了一圈。
台下又有学生起哄。
“二十万资金已经到位,是怎么个到位法啊?口头约定?合同约定?还是已经到账?含税不含税啊?”
林长安笑,暗自腹诽,说话这人一定是自己的直系师弟。
“已经到账,不含税。”
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抽着嘴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长安。
在座所有人都想过找投资,所以他们很清楚找投资有多不容易。毕业作业拍摄的都是短片,没有一点盈利可能,想要让人投钱,只能营销情怀。
可如果论情怀,投资人大可把钱投给更大牌的文艺片导演,没必要把钱浪费在尚且不成气候的学生身上。
而林长安和常乐的穷困潦倒,亦是众所周知。这俩人就连卖房子拍作业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没房子。
“咳......”王院长轻咳一声,“诶......长安同学,毕业联合作业答辩还是一件比较严肃的事情,你可要为你说的话负责,拿出凭证来。”
台下的同学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要不然不就是空手套白狼。”
“有个逻辑循环很妙,跟A说B已经投钱了,又跟B说A投钱了,A和B都以为有人投了,慷慨跟投,好会做生意!”
“文学系的同学真是不得了啊,这套都学会了,还让我们管理系的同学咋混?”
林长安不以为然,笑着从羽绒服口袋中掏出了智能手机,调出短信,递给了王院长。
“王院长,您看。”
坐在王院长身后的同学不由得伸长了脖子,也想看看手机上的内容是什么。
王院长接过手机,看到了手机页面上的短信:
【您的账户于今日07:19入账个人转账,中洲币217849.15元。】
王院长惊愕地抬起头,看向林长安:“你的卡?”
王院长后排的同学看见了那短信上的数字都瞪大了眼睛,立刻转头向坐在身后的同学们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对。我的卡。我带着呢。”林长安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银行卡,“王院长如果还有疑虑,我们可以马上下楼用ATM机看一下。”
王院长颇为担忧地看向林长安:“你这钱哪来的啊?”
林长安笑:“反正合理合法,我又不至于为了给常乐拍个毕业作业打家劫舍,那这兄弟情确实还没到这份上。王院长,您就说这项目能不能通过毕联吧。”
常乐深呼吸三下,镇定了情绪,转过身来,咧嘴一笑,露出洁白锃亮的牙齿,曲卷的短发盖在脸两侧,看上去颇有喜感。
“就是啊王院长,到底能不能成,给个准话吧,咱也浪费时间了。”
王院长抿了抿嘴,右手拿起手中的中性黑色签字笔,在食指间转了转,左手在下巴反复摩挲着,一时无言。
林长安倒也不急,朝常乐使了个眼色,两人在讲台上直接玩起了手机。
五分钟后,王院长开了口:“再让我想想吧,明天出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