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太愚蠢了……是我太愚蠢了!”
林长安为叶知秋倒上一杯热茶:“没事,想说的话,慢慢说。”
叶知秋喝下热茶:“我从毕业到上个月都在写《金陵赋》,本来是很看好这个项目的,写得也很认真,倾注了很多心血。没想到现在项目进行不下去了,还弄成这样,我就想找别的活儿写,但一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好机会。”
“编剧这行太卷了,我没有署名作品,做不了主笔编剧,只能当枪手。可是当枪手很多时候跟不到好的主笔,没有署名,结不到钱。最糟糕的是遇到七嘴八舌的多个甲方,每个人都想给剧本提意见,那改起来根本没有结果。”
“前天我在之前加的一个编剧行业群里发了消息,说希望群里的大佬们有活儿带带我,本来就是想发个牢骚,也没想真的能找到活儿,没想到不到十分钟就有人来私信我,说有活儿,新人编剧还给署名。”
“我翻了翻我跟这个人的朋友圈才想起来,他是我当年艺考培训机构的老板,那时候他没有直接教我,但是都听说他课不错,也写过两个电视剧,还是你们学校文学系的师哥,大家都叫他杜哥。”
“我当时还有点不敢相信,说会不会稿酬给的很少,或者说只能拿到头款之类的。杜哥说不会,正经好项目,说他很缺人,就想找我这种科班出身的。”
“我说那太好了,可以见面聊聊。他就说,正好他来电影学院聊点事儿,跟我约了电影餐吧,我就去了……没想到……”
叶知秋一哽,眼眶微红。
林长安默不作声,又为叶知秋倒了一杯热茶。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喝水可有效压制翻涌的情绪。
叶知秋又是一杯热茶下肚,长舒了一口气。
“吃饭的时候他都挺正常的,而且聊天的时候感觉挺有见地的,不管是对整个行业状况的了解,还是编剧技术层面的了解,都还是挺深的。我们甚至还聊到了科波拉、库布里克、比利·怀尔德,聊的非常愉快。”
“吃完饭之后,他就说他吃撑了,现在年过三十新陈代谢下降,得饭后走两步,问我介不介意在室外吹冷风。那散个步有什么,我就答应了,从电影餐吧一路走到了这里。”
“他看到小月河就说,以前读书的时候,中午经常来这里晒太阳,好久没来了,心里很怀念。看到我,又看到此情此景,就想到了十年前的自己,很感慨,然后就往小月河公园里走了!”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觉得也不好在这种情境下拒绝,就陪他走进了小月河!没想到……没想到……进了小月河,他就突然搂了我的腰!”
“我吓了一跳!就想挣开!可是这个杜哥是个大胖子,我力气根本抵不过他。他看我要跑,直接双手过来抱我!说他在餐厅里看到我就觉得我又漂亮又聪明,看了我之前发过去的稿子觉得我写的很好,说像我这样专业能力好性格好的姑娘不多了!”
“说他很喜欢我!希望我做他女朋友!说他手上的活儿很多,只要跟他在一起,有写不完的项目,还一定会给我署名。说实在是太喜欢我了!想给我最好的!”
“然后……然后……他居然要强吻我!”
“我真的是吓了一跳,再也顾不得客气,直接……直接朝他下面踢了一脚!可能真的很痛,他就松手了,我就,我就赶紧跑……想到常乐应该在学校,我就给常乐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又看到一个隐约的人影朝我过来。我不敢再出声了怕他发现我的位置,就赶紧挂了电话小声跑开……”
叶知秋又喝了一口茶,摆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往椅背上一靠。
“整件事,就是这样。”叶知秋吐出一口浊气。
“他妈的!”
常乐把桌子拍的叮咣响。
好在陈记串吧本来也吵吵嚷嚷,并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这什么破杜哥啊,整一个油腻中年男。就这还喜欢?我看根本没点尊重!哪有这样的,第一次见姑娘又抱又亲还不管人同不同意!”
“就这还我们学校师哥呢!你把他全名告诉我,我明儿揍他去!”
叶知秋摇了摇头:“怎么找啊?我连他全名都不知道……更别说他人在哪了。”
“他不是开艺考培训机构的吗?机构叫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