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安在一旁暗暗觉得好笑，这位小师姐骂起人来真是可爱。
张旭索性不装了，也仰头往沙发上一靠，笑得奸猾：“小兄弟，挺聪明的嘛，花了不少心思吧。”
“还好还好，过奖过奖。”
“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呢？”张旭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竟无半点局促之意。
林长安见张旭这副劳神在在的样子，立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难道是有什么地方疏漏了？
不可能啊！合同上上下下看了三遍，不可能有没看出的问题。
肯定是在虚张声势！
这一万的返佣，必拿下！
“走不了法务，走税务呗。这拿去随便举报一下，搞个仲裁，葡萄影业也挺累的吧。张总，这不是我们的本意，大家都不想搞到打官司。出来混，都是求财而已。”
“噢，”张旭悠悠点头，“那我倒想看看，你们要怎么举报我。一凡啊，你带编剧合同了吗？”
这时，叶知秋低下了头，抿起了嘴。
林长安看不得这副委屈的模样：“师姐，没带也没关系，合同不需要带给他看，带给税务看就够了。”
“我……我把合同，弄丢了……”
……超！
师姐啊！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就算真的就这么不小心，也别在张旭面前说出来呀！
想到那即将到手的一万大洋，林长安的内心在咆哮。
张旭笑了笑，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合同，扔到了桌上：“没关系，我带了。”
这么好心？
不会有诈吧！
林长安微微皱眉，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拿起了合同。
他都还没来得及翻动，只看到了合同的第一页第一行，就瞪大了眼睛。
果然有诈！
「甲方：《金陵赋》剧组」
林长安直接翻到了合同的最后一页签署页：
「甲方：《金陵赋》剧组」
超！！！
看着林长安吃屎一般的表情，张旭捧腹大笑。
“年轻人啊，想要和行业前辈斗，还嫩了点，赶快回家给自己换尿布吧！”
叶知秋不明所以，从林长安手中夺过合同，前后翻了翻，不明所以：“这……这和我发的电子版一样啊。”
“不……不一样，甲方，不一样。”
叶知秋又看了看：“电子版写的是葡萄影业有限公司，这个是金陵赋剧组，不都一样吗？有差吗？”
林长安长叹一口气：“剧组章，和公司公章不同，是个萝卜章，路边小店随便都能给你刻一个，根本不具备法律效益。”
“可！可是，大家都知道金陵赋是葡萄影业在做啊！”
张旭笑着点燃了烟：“那只是知道，法律上可界定不了。金陵赋甚至都没立项，哪有什么官方文件能证明这个剧就是我们公司要做呢？所以，这根本就是一份无效合同，任你们吵破天，也不会有结果的。”
张旭肆无忌惮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吞云吐雾，丝毫没有顾及身旁有不吸烟的女士在场，显然是装都懒得装了。
叶知秋不可置信，又急又怒地看向林长安。
林长安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这，这是什么魔鬼操作模式！这也太狗了！”
叶知秋气得直跺脚。
张旭吞云吐雾：“常规操作罢了。这个玩法，早就不新鲜了，四五年前就有了。今天哥哥白送你们一个科普，发明这个玩法的人啊，可是影视行业业界明灯，大名鼎鼎的制片人——可能影业副总，王天昭！”
……
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