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叶知秋挂下电话:“我怎么不能来?有朋友的长辈生病,来探望一下不是很正常?更何况我们还是同乡呢!”
林长安这才发现,苗条纤瘦的叶知秋力气不小,单手提着两个塑料袋轻轻松松。
林长安上前接过塑料袋,看到里面都是些生活用品:牙刷、牙膏、毛巾、面巾纸、水杯,甚至还有老年纸尿裤。
倒是想的周到,比林长安和常乐两个糙老爷们细心多了。
病房里响起了高分贝高频率的魔都口音:“天呐!你怎么还咳嗽啊!吓死人了哦!不会是流感吧!护士!护士!我要换病房!”
常乐轻轻拍着王月华的背,生气地对隔壁床道:“我阿姨是吃太急了!呛到了!没有流感!”
“吃个粥那么急做什么?穷鬼投胎啊!”隔壁床满脸嫌弃,“哎哟真是烦死了!又穷又倒霉,也不知道造什么孽了,居然跟你同一间病房!”
林长安再听不下去,迈开长腿大步走进病房。
“妈。”
也许是肌肉记忆,本能反应,不知觉中林长安就从嘴里吐出这个字来。
待他喊完,自己都有些愣神。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别人妈。
“小安!”
看到林长安,王月华的眼睛都亮了,从**挣扎地坐起来:“孩子!辛苦你啦!又为我忙前忙后了吧!我觉得我现在挺舒服的,不用再治病了!直接回老家吧!”
林长安没有说话,将两袋日用品放在椅子上,开始一个个拿出日用品,收拾到桌上。
王月华这才注意到跟在林长安身后的,还有个模样可爱,目若秋水的姑娘。
叶知秋笑道:“阿姨好,我是长安和常乐的朋友,我叫叶知秋。”
林长安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提纸巾,放到了隔壁老太太的桌子上:“这是我妈找您借的纸巾,还给您。”
老太太有些愣神地看向林长安和叶知秋。
毕竟两人都穿着校服,一个北电一个中戏,这样的名校学子,即便在帝都也是少见的。
更何况叶知秋长得粉雕玉琢,皓齿明眸,在人群中十分出挑,更是看得老太太嘴巴都合不拢。
王月华才住进医院两天,怎么可能用得了一提纸巾,林长安送纸的意思不言而喻。
“妈,这些东西都是知秋买的。”
叶知秋马上笑着用鹭城话说道:“阿姨您好,我也是鹭城的,大家都是老乡,不要跟我客气。”
王月华见叶知秋模样可爱,穿着简单大方,说话又是礼貌亲切,立刻笑开了花,脸上的皱纹一道道绽开,全没了方才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你好你好啊!谢谢你,谢谢你!”
这时,隔壁床老太太尖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啊哟,小姑娘呀,你不会找了这个穷酸小子当男朋友吧?他们家又穷又倒霉,你看,连个纸巾都要你买!这个老太婆病的不轻的,一过门又要贴钱又要照顾老人!我看你水灵灵的,别往火坑里跳呀!”
“她不是……”林长安正要开口解释,就被叶知秋打断了。
“阿姨,谢谢您善意的提醒。但我这个人,就喜欢低价抄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今天穷,不代表以后会一直穷。而月盈则缺,水满则溢,现在富有的人,也不见的日后能一直富有。比起外在条件,我更看重本心和本事。是金子总会发光,积善之家,也必有余庆。”
叶知秋语气平淡,目光温和,定定地看着隔壁床老太太,却自是不怒自威。
那老太太听完这番话,一句话也说不出,愣愣地看着叶知秋。
“好!”常乐拍手称快,“不愧是戏文专业的扛把子,师姐说的真好!”
叶知秋淡淡一笑,看向林长安。
林长安朝叶知秋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林长安倒是没想到,叶知秋要稿费时性子那么软,这时居然会为自己出头,说得还如此针锋相对。
这时,护士快步走进了病房,瞪着常乐:“病房里保持安静!不要大声喧哗!”
常乐立刻缩了脖子,小声道:“噢好好好,抱歉!”
护士看到林长安,立刻柳眉倒竖:“诶!你终于来了啊!手术费到底交不交了?明天就要手术了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