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进店,就一口气点了五十根肉串,一盘凉拌黄瓜,一大碗西红柿鸡蛋疙瘩汤。
林长安前世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可自从魂穿后,就没吃上过一顿好的,现在看到菜单上刷着油闪闪发亮的羊肉串,也不免咽口水。
陈记串吧烤串速度一贯不快,两人就着凉拌黄瓜喝着热水,聊起了天。
“安呐,我咋觉得,自从你死过一次之后,整个人就变了许多呢?”
“人死过一次还不变,不是白死了?”
常乐摇了摇头:“不只是状态,就连待人处事的习惯都变了。以前,你不可能跑去和人谈判,也不可能在阿姨手术之后不去看她。”
林长安淡淡一笑,没有马上回答常乐,目光穿过身旁满是手指印子的落地玻璃,看向店外的马路,指了指排着小队的烤冷面摊子。
“看见那大叔了吗?”
“嗯。”
“生意这么好,你说这个大叔一个月挣多少?”
常乐想了想:“一份烤冷面五块,一个小时……大概能卖个二三十份吧?那就算二十五份好了……一份赚个四块,一小时……诶也就一百块钱。一个月,一两万吧?嚯,也不老少呢!比咱哥俩挣得多!”
林长安笑了笑,转回头来:“那我们为什么不去卖烤冷面?”
“我不会啊!那玩意儿……我做东西贼难吃,还不会和客人打交道。屁话多点可能就要吵起来……”
“如果假定你有这个做烤冷面的技能,和应付客人的技能呢?”
“那也不做。”常乐摇了摇头。
“为什么?”
“我不喜欢啊!老子喜欢电影啊!”
林长安愣了愣,随即笑道:“我的意思是,我无意冒犯,并不是说卖烤冷面不好,可如果思路一直停留在摆摊卖烤冷面上,上限就很低了。一个月一两万固然不错,可想要再赚更多钱,就发展不上去了。”
“你想说啥吧?”
“我想说,以前认真码字写剧本的我,就像是勤勤恳恳风里来雨里去的烤冷面摆摊人,希望能多一点劳动,多一份收获。可直到我死过一次,我才明白过来,在原本的轨迹上不断前行,是行不通的。
我会仍然要不到稿费,仍然没有上线作品,仍然会籍籍无名,为一笔医药费发愁到猝死。
我年轻,没有背景,也没有什么惊世之才,想要破局,必须做出改变,另起炉灶。常乐,我不想再因为一包抽纸就受到羞辱了!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