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房子老了,家具都是二十年前了,想全都换了。”
老板眉头一挑,心想大单来了:“我这儿什么都有,可以直接给你包圆了,给你一打包价。咱就不论一个个去砍价了,大家都省事。”
“成啊,我要一个沙发,一个茶几,一个电视柜,一张床,两个床头柜,一张四人方形餐桌,四张餐椅,最好再有一个餐边柜。”
“哟呵!那就是全套啊!诶就要一张床吗?”
“对。”
林长安之后大概不会回家和王月华同住,只要给王月华换一个新床即可。
“小伙子预算多少啊?”
“一万。”
“一万?”老板摸着下巴,“这预算买不了这么多啊!”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在这来来回回看了那么久。这不是你给我叫进来说能聊吗?”
“……”老板哑口无言,一时竟无法反驳。
*
鹭城机场。
王月华推着行李车,行李车上是一个深棕色布制行李箱,和一个红白相间的编织袋。
她一出到达口,便看到了林长安。
“小安!”
她开心地舞动着手臂,朝林长安打着招呼。
林长安抿了抿嘴,迎上前去,从王月华手中接过手推车:“我来。”
“别别别!这个沉,我来!”王月华不肯撒手。
“那就更应该我来。”林长安把王月华挤开。
两人出了机场,林长安打了辆出租车。
王月华颇为紧张:“我看公交车也挺方便的,行李虽然有点沉,但扛上车就没事了。打车那么贵!好几十块!咱别花那个冤枉钱!”
“您别管,听我的,跟我走。”
王月华愣了愣,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儿子。
身量高挑,身材瘦削,肩膀好像比以前宽了些,手臂也比之前壮实些许。再不驼背,昂首挺胸。说起话来,再不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变得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虽然模样还是以前那个模样,气质却截然不同。
王月华发愣间,行李已经进了后备箱,林长安打开后座车门:“来,您上车。”
“噢……”王月华懵懵地坐上车。
林长安将后车门一关,打开右副驾坐了进去。
车行三十分钟,抵达小区。
两人一下车,王月华就看到了小区里的老熟人——刘大姐。
她提着一袋子菜,一袋子肉,头上箍着色彩斑斓的发箍,一见王月华便满面笑容地走了上来:“哟!月华吧?回来了呀!都听说你去帝都看病了!这是回来了?身体怎么样呀?”
王月华眉头微蹙,根本不想答话。
这刘大姐人看着热情,却是个长舌妇,最爱搬弄是非。
之前在人前人后,没少编排王月华,说王月华家里穷,儿子好不容易考上了个好大学,学费却贵的要死,更穷了,还不如上个当地的师范。
只是编排家里穷也就罢了,还要编排林长安是读书不好才走的艺考,祖坟冒青烟了才凭运气考上的。——对于一个母亲来说,王月华最讨厌这个。
“嗯,挺好的。”王月华不咸不淡地回答。
刘大姐看到了一旁的林长安,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这不是长安吗?是没在上学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