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北方电影学院校门口。
寒风凛冽,雾霾漫天,昏黄的路灯下,的士缓缓停下,林长安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打开车门正要下车。
校门口一个壮硕的身影迎了上来,直接朝车后备箱走去,打开,提行李,拉到林长安面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林长安恍惚中才认出,来者是常乐。
“艹,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谁在这蹲点抢劫呢!”
“抢你干啥啊!”常乐笑着拉着行李箱往学校里走,“怎么着,吃了没?要不要陪你吃点?”
此刻是晚上八点,林长安坐的飞机是四点起飞六点半落地,飞机餐虽是吃了,却根本没填饱肚子。
“行啊,正好有事想跟你好好聊聊。”
常乐皱了皱眉:“啥事儿?你说的这么严肃,怪吓人的。”
“有什么可吓人的,主要最近事儿多。你毕业作业的事儿,之前cc那个游戏攻略的事儿,还有引路站台的事儿,还有之后发展规划,一大堆。”
常乐有些摸不着头脑:“cc的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发展规划又是什么?”
两个大老爷们都腿长步伐快,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宿舍门口。
男生宿舍苦于没有电梯,两人只得一起将行李抬上五楼。
林长安这副身体到底是养的时间短,又兼平日里就没什么力气,一趟下来早是气喘嘘嘘。常乐却是神态自若,腰杆挺拔,看着林长安连连摇头。
“兄弟啊,不是我说,你这个体格真是不大行。以前写剧本老是久坐又不运动,拿笔杆子还好,之后转做制片,这还是得练练。”
“你说的对。”
这点常乐倒是提醒了林长安,之后如果跟组做的是外联制片,少不得起早贪黑,上山下海,如果还是这个身体素质,确实难以为继。
剧组的工作和其他工种不相同,不仅需要脑力,体力也是巨大考验,看来体育锻炼必须排上日程了。
两人喘了口气,便一同下楼,累了多日的林长安不想再吃烧烤,便来到了红珊瑚,点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并一屉包子坐下。
“你先说说,引路站台那儿怎么样?”
“目前还没怎么样,在等护照。不过说过两天要让我去上两天课,给帝都班,缺导演课老师,让我补个缺。凡是这种非带班制的老师,没有业绩可考察,就按课时费算,倒是也划算,不用承担风险。”
林长安点头:“那倒是挺好,你们快给我引荐一下,我明天就去面试。”
“那你剧组的事儿怎么办?不是要去当外联吗?”
“剧组的事儿,我倒是不担心。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中旬,出去的时候制片人和导演说,还在做城市选择,不一定在鹭城。也就是说,他们的筹备还比较前端。今年一月底就过年了,他们现在开始筹备的话,很麻烦,筹备期会被过年打断,既要考虑剧组放假的问题,也要考虑场景方和当地配套公司的放假问题。如果我是他们,会等到春节后再开工。”
常乐点头:“有道理。如果是这样的话,中间空的这一个半月,来做艺考培训倒是刚刚好。”
“嗯,”林长安灌下大半碗豆腐脑,“我现在的想法是这样,我们去引路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搞清楚那个杜哥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一个就是,观察一下他们是怎么招生怎么教学的。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考试通过率还是挺高的,这点是值得学习的。我打算明年在鹭城自己搞一个艺考培训机构。”
“你要搞艺考培训机构?”常乐大为不解。
“嗯,来钱快,而且我觉得这个东西现在地方市场很混乱,收费居然比帝都贵,可是教学质量却完全配不上它的定价。如果这个事儿能做好,我们既能赚到钱,又可以造福一方。大家都是艺考过来的人,看到后辈被这些艺考培训机构割韭菜,也不忍心啊。”
“这倒是,当年我艺考的时候,我就报了我们那儿的一个培训班。那他妈老师说的啥啊,我考完省联考就直接溜了,要是校考在那儿学,咱俩现在就见不到了。”
“那你校考在哪儿学的?”
“自学啊。”
“噗……行。那我们都没有艺考培训机构学习经验,还是要靠知秋师姐了。”
“那拉她入伙一块干得了,她又是鹭城人,专业能力又强。”
林长安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