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昭遇事果决,心狠手辣,处理事务起来六亲不认,真完全得益于他一点都不美好的童年——他生长于一所条件恶劣的抚养所。
当记忆中出现亲情片段时,他感动,羡慕,嫉妒,憎恶。
但总之,林母必须救。
张浩一脸惊讶:“怎么?还有事?”
“我的稿费,你得给我。”
“都跟你说了,你写的不行,项目被毙了。”
“不是我写的不行,是你不行,才让项目被毙的!”
这个项目,可是王天昭亲自毙的,他怎么不知道。
张浩如被踩了尾巴:“我是制片人你是制片人?你知道个屁!”
“林长安”一时咂舌,不知该如何反击,总不能说“我是王天昭,我当然知道”。
正思索之际,那张浩便不耐烦地又要往外走。
“润笔费!张浩!润笔费!”林长安急中生智。
这可是影视行业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的行规——编剧写稿,动辄上万字,如果稿子被毙,白白浪费心血太过惨烈,于是行业内就有了“润笔费”,算是宽慰未被过稿的编剧。
如果按正常稿费,这一次林长安应该结算到两万块钱,润笔费的话,则是两成,也就是四千。许多新人菜鸟都不知道有这样一条保护性的行规,被白白欺负,稿子毙了一毛钱都没有。
这要求不算过分,最重要的是这钱足够去给林母先挂个急诊,解了眼前燃眉之急。
“哈哈哈哈哈哈!”张浩笑得下巴横肉抖动,一脸不屑地看着林长安。
林长安被笑得有些恼,却仍面不改色:“润笔费可是行规,行内人都知道要给的!可别把我当大学生欺负!”
“哈哈哈哈哈哈……!润笔费?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们公司三年前就改了规定,不给润笔费,合同里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毙了的稿子,就是什么都没有!”
林长安怒了:“你们公司这么牛X吗?还有人能改行规?开什么玩笑!”
“嘿,还真有人有这本事,王天昭啊!服不服?”
张浩理直气壮。
“……!……超!”
[○・`Д´・○]
还,还真是。
三年前王天昭在看公司年度账单时,发现一年下来给编剧支出的润笔费足有二十万。虽然这笔钱对于可能影业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王天昭而言,他一不同情弱者,二不喜欢无用开销,便改了规定,凡是和可能影业合作的编剧,不过稿都没有润笔费。
“我……我就一分钱都拿不到吗?”
林长安鲜少地感受到了“无助”,过往的十五年,他的事业节节攀升,很快便到了如日中天的地步。
向来都是他在上,别人在下。
这一朝魂穿,怎么没能扶摇直上,而是虎落平阳!
“你,拿不到钱的。”
张浩肥胖的面容上,甚至有一抹难掩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