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们这次护送的污染物很特殊？”
“确实特殊。”
老司机说：“就是因为特殊，所以今天车队不能休息，必须赶在明天早上六点之前将它交接给索菲罗监狱。”
“那岂不是今晚又不能睡了？”
乔希双目发直：“哦天……”
“我已经两天两夜没睡了！”
“我比你更惨，我少两天三夜没睡呢！”
老司机翻了个白眼，正欲说话，余光突然瞥见后视镜内出现的幽绿色光影，如同一双双诡谲的眼睛，于黑暗之中窥视贪婪的注视。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有变异兽出现。”
他面色难看，即使打断了车内两个同伴的话语，按下耳边悬挂的通讯器通知其他车队成员。
老司机艾拉所在的车子是中心车辆，专门放置污染物的巨型越野货车，而在货车周围，则是偏小一点的越野护卫车队。
听到有变异兽出现，车队顿时分出两辆靠后，架起枪支准备射击，他们装备齐全，配备的夜视镜能够很清楚的让他们看见那些隐藏于黑暗中的变异兽类形态——
“是狼群。”
狙击手皱眉，按了按耳边的通讯器，道：“而且数量还不少，麻烦了。”
此言一出，通讯器内顿时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总共多少头狼？”
“光看数量超过十头。”
他说：“但是……我感觉可能不止十……卧槽？！”
狙击手骇然的望着狼群之中缓缓浮现的身影，那庞大到几乎足有两层楼的头狼，一双赤红的眼睛于黑暗之中闪烁着幽冷的光泽，而在它的身上，他还看见了斑驳腐烂的伤口，几乎让那头狼露出了森森白骨，形同地狱爬出的恶犬。
稀疏的毛发之下，腐烂灌脓般的肌肤，一颗颗肉瘤猩红似血——
“污染物。”
狙击手恶心的有些头晕，他似乎看见了那些肉瘤之中生长出的一张张面孔，像是恶鬼之间的哀嚎嘶鸣，呼啸而来荒诞怪异。
“它们的头狼……”
“是一头污染物。”
“砰！”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之中，年余从昏迷间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看不见光与色，也看不见周围的环境，但她隐隐察觉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一个封闭的，横躺在车厢之中的特质舱体之内，而这个舱体之内，则浇灌着潮湿的海水，狭小而又阴冷。
她被关起来了。
意识到这里，年余皱了皱眉。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此之前还在玩游戏。
她的本职是游戏主播，因为手法足够优秀，又知道利用好自己的优势，所以跻身于某平台游戏主播排行榜的no.1之后，为了感谢粉丝对自己一直以来的支持，所以她特地挑选了一款粉丝推荐的游戏进行直播。
在昏迷之前，她隐约还记得那个游戏里的一些剧情，比如拯救世界？
原谅她只记得这些，因为年余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记忆异常，她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但是她的记忆像是被撕碎的纸片于空中洋洋洒洒无从分辨。
最重要的是，她感觉得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衰退。
“……咕噜。”
她张了张嘴，却在这调配的海水之中吐出了泡泡。
自己似乎不是人了。
年余艰难操控着自己的躯体，蜷缩间摸到了原本属于“脚趾”的位置，在她的掌心之下，那“脚趾”已经被鱼类的粘稠质感代替。
所以她现在是什么？
年余思绪有些混乱，在恍惚间似乎想到了一个词——
“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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