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HD的主要症状表现为注意力分散、过度活动、异常兴奋、容易冲动并伴有认知障碍和学习困难。男孩的患病率高于女孩。
国内外对ADHD的心理治疗主要采用的是认知行为疗法,以抑制儿童的多动行为及相关发展障碍,但对常见非病理性儿童多动行为的干预研究较少,干预模式相对单一,缺乏系统、成形、可供操作的具体干预方法。
箱庭疗法的游戏特性特别适合于儿童,大量文献资料与临床实践证明了箱庭疗法对于儿童心理问题干预的有效性。以下通过三个ADHD儿童的箱庭治疗案例,探索对ADHD儿童箱庭治疗的效果以及对儿童心理健康教育的启示。
一、个案一(治疗者:徐洁)
经过箱庭治疗前的受理、家长(母亲)访谈、老师访谈、来访者第一次箱庭过程分析,获得并评估个案的背景信息。
(一)个案介绍及其评估
1.基本情况
小D,男,10岁,接受治疗时就读小学四年级。小D母亲孕期未有异常,剖腹产。小D出生后与父母共同生活,2~6岁上寄宿幼儿园。小学前三年出现严重的学校适应问题,后转至现在的小学。
2.学校适应
阅读小D幼儿期所在幼儿园提供的家园联系手册,老师对小D在园生活和学习记录说明他有明显多动和注意力不集中的典型行为,精细动作能力欠佳,同伴关系不良。通过母亲报告和小D所在小学的老师访谈,治疗者了解到小D在学习成绩较差,经常不能按时完成作业,在课堂上缺乏自控和自我管理能力,常扰乱课堂秩序,同伴关系与师生关系紧张。
3.家庭结构
夫妻关系疏离,据称小D的父亲长年投入工作,只有周末在家与母子共同居住。小D母亲婚姻满意度较低,将大部分精力放在管理儿子的生活和学习上。因小D的多动与家庭功能失调,母亲经常在管理小D无效时情绪失控,打骂小D,之后又十分自责,一度出现严重的抑郁和焦虑状态,母子关系紧张并过分纠缠。因此,在个案的ADHD症状和失调的家庭功能之间存在着交互的消极循环。
4.自我概念
经过对小D第1次、第2次箱庭作品的过程分析(在箱庭过程中分析)和访谈发现,小D对自我评价较低,从下述对小D的访谈记录中可见一斑。
治疗者:你能介绍一下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小D:我永远也不会成为一个好学生的,我什么都不好。
5.前期评估与治疗
三年前,个案小D被某专业医院诊断为ADHD,Conners父母症状问卷(parentsymptomquestionnaire,PSQ)的品行问题、学习问题、冲动—多动、多动指数分量表得分均高于正常值。另外,小D接受箱庭治疗前曾做过系统而长期的注意力训练和感觉统合训练,并在医院接受针对儿童ADHD的药物治疗,但效果甚微。
经过信息收集与分析讨论,治疗者与督导对个案的评估结果为:个案为ADHD儿童,同时伴随自我概念低、学校适应(学习困难、同伴关系、师生关系)、亲子关系方面的问题。
6.确立治疗方案与效果评估
与来访者的监护人进行访谈后共同协商制订治疗方案,以箱庭为主要治疗工具,整个治疗历时13个月,共24个治疗单元。咨询设置为四个阶段:第1次由来访者及其母亲共同参与访谈,收集个人信息及初始箱庭;第2~19次为个体箱庭;第20~23次为个案与母亲进行家庭箱庭,其中家庭箱庭分为母—子平行箱庭和母—子联合箱庭;第24次为个体箱庭、会谈,结束整个治疗。母—子平行箱庭,即母子分别在各自的沙箱里制作箱庭,过程中彼此不交流,制作完成后带领对方欣赏自己的作品,并以箱庭作品为媒介进行交流;母—子联合箱庭,即母子在一个沙箱制作箱庭,不规定主题,轮流制作15轮次,双方不能有任何交流,每次只能放一个玩具做一个动作,制作完成后交流在制作过程中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