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已经基本了解了治疗情境中TT的行为表现,这一次治疗者同TT单独相处,目的是使TT学习逐步从环境因素中分辨出治疗者,并尝试建立治疗关系。这一任务始终贯穿在第一阶段的治疗中。TT完全没有意识到妈妈不在身边。与治疗者单独相处时,其行为方式与第1次没有明显区别。
为了让TT注意到沙箱,治疗者在游戏开始前移走了在沙箱旁边的桌子,但这没有起作用,她会大老远地跑到另外一张桌子前面放上玩具。沙箱只是众多玩具中的一种,没有被当作玩具的载体。这一次,她偶尔会跑到沙箱面前用一根手指轻轻地画一条线,又迅速地把手指抽出来,在衣服上蹭来蹭去。TT仍然选择一次一次将玩具放在远处的桌上。很多时候,TT玩玩具不是因为它是娃娃,而是因为它们“一样”或“相似”。
这一次治疗者对引导TT识别沙箱做了尝试:在TT面对治疗者的时候,将她原先放在桌子上的玩具拿到沙箱里来。这似乎有一点点作用,TT也拿了一两件玩具放在沙箱里,但很快就忘记了。治疗者对沙子的操作引起了TT的兴趣。治疗者将沙子捧起来,让沙子从指缝间流下,TT让流动的沙子滑过自己的小手,体会沙子划过皮肤的感觉,没有阻抗。
图3-14记录了游戏结束时的场景。沙箱中的玩具多数是治疗者为引导TT的游戏进程而从桌子上放在沙箱里的,桌上留下了TT选择的“一样的”玩具。似乎是出于喜爱,TT会把鼻子凑过去闻它们,在几厘米远的地方一边看着一边摩挲着并露出愉快的表情。
3.第3次治疗(7月19日)
TT从玩具架上拿下来的玩具少了,每个玩具可以多玩一会了,说明注意有所集中,持续性有所增加。此时看起来,拿玩具是为了“玩”,而不是像先前那样为了“拿”。多数时间里,若没有哼调调,TT口里发出的声音也是可以接受的,可以被描述为在正常范围以内,怪异的“喉头音”(自命名,听起来像动物的吼叫)明显地减少,但治疗者并不能肯定TT在语言方面发生了质的变化。
4.第4次治疗(7月26日)
今天从开始游戏到离开房间,TT让治疗者知道她是专门来做箱庭游戏的,而不是像先前那样是为了从玩具架上拿玩具的,或是来把房间里的每样东西看一遍。在60分钟的治疗中,有40分钟她几乎是完全蹲在沙箱前用玩具或用手来玩沙子的,这在以前的治疗中是没有出现过的。
5.第5次治疗(7月29日)
治疗者能够用玩沙子的方法,将TT分散的注意力较为容易地重新回到沙箱。TT整个人较先前沉静,情绪平稳,不像过去那样“兴奋得像一只丛林中的雏兽”,到处乱撞,所有的行为都没有主题和明确的目的,让人看起来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下一步会干什么。
6.第6次治疗(7月31日)
今天看来,她几乎很少从沙箱里将注意力转移出来,即使偶尔的分散也会主动地回归,人显得沉寂很多,动作变得舒缓。
7.第7次和第8次治疗
治疗中也存在反复。在第7次和第8次的治疗中,TT由于进入箱庭治疗室之前无故大发脾气,显然在治疗中得到了暂时的缓解,但还是影响到了治疗的进行。
在这一治疗阶段,TT的行为状态有了很大的变化:TT与治疗者的关系有所发展,能够在环境中注意到治疗者和沙箱似乎具有与其他物体不一样的意义和作用。
语音语调发生的变化是治疗者没有想到的,尽管还极少出现有意义的词语,但TT的异常吼叫大为减少,发声接近人的语音语调。治疗者分析认为,这可能是因为箱庭治疗为TT淤阻的心理能量进行了疏导,由情绪好转引起的。之前怪异的发声可能是对找不到出口的能量和被压抑的情绪的发泄。当情绪被疏导,这种“喉头音”自然减少,趋向正常。
图3-14TT游戏结束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