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前所述,箱庭疗法以游戏的方式,为处于这一关键时期的儿童提供了一个好的方法,帮助孩子们解决这个时期可能遇到的问题。由于各种原因,儿童难免也会遭遇各种各样的负面事件,给心灵带来创伤。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疗法非常重视早期经验,认为个体的性格、人格等在很大程度上受其早期经验的影响,一切神经症都是由被压抑在无意识中的那些童年的创伤经历和痛苦体验造成的。这些早期经验包括早期的各种体验、亲子关系和家庭环境的状况、生活的地区情况及在幼儿园时所受到的对待等(张日昇,2009)。也就是说,如果创伤不能得到及时的疗愈,就可能在心里驻留下来,成为隐患。因此,重大创伤事件就构成了个体成长的关键节点,顺利度过这样的人生关键期无疑是个体健康成长的保障。
儿童期遭遇了创伤事件的小朋友,由于语言表达的有限性,很难将创伤的感觉描述出来。因此,儿童期的心理创伤通常会隐于内,从而导致了儿童的心理创伤不容易被发现,对儿童的心理援助方式也受到限制。如何发现并帮助孩子度过创伤关键期,也成为心理学工作者面临的问题。然而面对所有孩子形形色色的问题,由此去思考和总结,乃至去处理和解决问题,都是我们这些成人要做的事。儿童在与成人和同伴的各种关系中,逐渐意识到主体与客体,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并逐渐能够以成人的要求判断、评价、调节自己的行为。而在这一时期,最重要的莫过于在自由与受保护下的陪伴。对小孩子来说,要做的就是并且应该是在大人的陪伴下玩耍。“玩”的繁体字“翫”,或许强调的正是“学而时习之”吧。也就是在玩耍中,孩子们不知不觉地成长了,呈现了孩子本自具足的天性。
记得笔者在祝贺一位小朋友幼儿园毕业时,小朋友说:“我才不想上小学呢,还是幼儿园好玩儿。”我问他幼儿园什么最好玩儿,他说:“箱庭最好玩儿!”当然,在小学已经开始普及箱庭游戏室的今天,我可以告诉他:“小学也有箱庭呀。”因为对孩子来说,箱庭就是游戏,他们因为爱玩耍而爱上箱庭,因为箱庭爱上幼儿园,爱上学校。
五、陪伴是箱庭游戏的开始
笔者将箱庭疗法介绍到河北大学以后,应保定市青年路幼儿园园长的邀请,箱庭游戏也很快在青年路幼儿园“落户”了。我们在保定市青年路幼儿园的工作一直得到张春矩园长的支持,她的前瞻性使她在当时就已经觉察到箱庭疗法的游戏性非常适合幼儿心理教育和心理辅导的需要。她在幼儿园的寄语中写道:“一所幼儿园,教师的爱心、责任心远比幼儿园的漂亮来得更重要。孩子在幼儿园学会生活,学会做人,学会求知,学会生存,学会审美,养成自信、好奇、坚毅、交往合作、关心他人的良好精神品质以及保持轻松愉快的心情,这比机械地学这学那重要得多!因此,一直以来,青年路幼儿园的教师们时时牢记着自己肩负的职责,处处提醒着自己要用快乐去迎接每一天,因为你快乐,孩子才会快乐,要用真情去爱每一个孩子,因为你爱他,他才会爱你,要用心去交流,因为你是他成长中的启蒙者,要用宽容去接纳他们每一次成长中的过失,因为他们稚嫩的心灵需要更多的呵护…… 每天,当我们从家长手中接过孩子的那一瞬,我们深知家长对于我们的信赖,寄予我们的厚望,感谢各位家长对于我们工作的信任、理解与支持!我们将努力做到最好!”这正好与箱庭疗法所关注的关爱、安全、快乐、情绪和心灵的呵护等相吻合。青年路幼儿园设有可供四个小朋友同时游戏的箱庭游戏室。箱庭游戏主要通过两个途径开展:一是作为幼儿园的兴趣班,小朋友们自愿报名参加,以期促进幼儿心理发展;二是通过教师推荐、陪伴者观察、心理测评等方式,为特别需要帮助的孩子进行心理辅导。当时的箱庭游戏工作均由笔者的研究生承担,现在,青年路幼儿园已经配备了专职的心理教师,箱庭游戏工作也一如既往、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本章第二节中呈现的案例,是两个即将离开幼儿园,背起书包上学去的小朋友的箱庭游戏过程。陪伴者是笔者的学生吴怡娜。她当时除了在河北大学担任笔者的研究生工作秘书之外,还负责河北大学心理咨询中心以及保定市青年路幼儿园的相关工作。从吴怡娜的陪伴报告中,我们特别希望可以通过孩子们的箱庭游戏过程,了解处于这一关键期的儿童的成长经历。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些天使般的孩子在箱庭里玩得不亦乐乎的同时,成长就这样悄悄发生了。
本章第三节我们将呈现一名由于父母离异而极度不安全、封闭自己的小朋友的箱庭游戏个案。陪伴者石伟在幼儿园进行同伴关系调查时发现了这个特别需要帮助的孩子,并及时对她进行了心理辅导式的箱庭游戏活动。通过这个个案,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小朋友是如何通过箱庭游戏来诉说和表达自己的伤痛的,也可以看到箱庭作为游戏是怎样默默地为幼儿提供心理修复和成长空间的。
基于箱庭游戏工作开展的侧重点不同,在第二节和第三节中我们将治疗者一概称为陪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