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箱庭疗法用于治疗神经症并不少见,多数是以个案研究的形式进行的,均呈现较好的治疗效果,然而箱庭疗法应用于强迫症的研究比较少,可供参考的文献非常有限。通过对强迫症影响因素、治疗方法以及箱庭疗法研究等大量文献资料进行研究和思考,我们认为,箱庭疗法适用于强迫症治疗的可能性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张雯,张日昇,2012)。
(一)箱庭治疗的主要对象是个体的自我问题,而非症状本身
圭达诺(Guidano)等人提出,强迫症个体对自我和他人的表征是矛盾的,这源自矛盾性的依恋模式。巴尔(Bhar)进一步指出,强迫症典型的认知情感图示之间的高相关可以通过“自我矛盾”(self-ambivalence)这个概念来解释,随着自我矛盾的降低,个体的认知情感图示也相应地减少。由此看出,处理和解决强迫症来访者的自我概念、自我矛盾是治疗的切入口和问题解决的关键。卡尔夫认为,箱庭的制作可以帮助来访者完成荣格所谓“个体化过程”(individuationprocess),将“自性的确立”(constellationoftheself)看作治愈过程的中心原则。张日昇将箱庭疗法的治疗机制总结为箱庭体验过程中“自我治愈力”的唤醒和激发。箱庭提供了一种超越言语来表达内心世界的机会,来访者在制作过程中不仅在表达(express),也在经验(experience)着自己的内心世界。
由于强迫症来访者多强调对自我层面的关注,所以,如果治疗能将自我问题作为突破口而不是针对强迫症状本身,就能使来访者在治疗者和沙箱本身所限定的自由与受保护的空间支持下制作箱庭,关注自我,进而处理自我发展课题,放下并超越自我,最终使问题得到解决,使自性得以实现。由此我们确信,箱庭疗法不仅为来访者提供了“助人自助”的心理临床应用技术,同时为强迫症治疗带来曙光(张日昇,2014)。
(二)箱庭能帮助个体表达和处理创伤体验
强迫症有关童年期创伤的研究发现,大部分强迫症来访者都报告有过创伤经验。莱昂纳多(Leonardo)等人指出,创伤在强迫症的发生发展中起到重要作用。克里斯汀(Christine)等人的研究表明,强迫症与儿童期的躯体虐待或性虐待历史有关系。卡罗尔(Carol)等人的研究也证实了这一点,儿童期创伤特别是情感创伤,在强迫症状的发生发展中起到重要作用。
箱庭疗法能很好地处理个体因为创伤经历所带来的各种心理问题,也能引发未处理的过去创伤的无意识记忆,箱庭治疗促进早期记忆的回溯,能引领个人进入重建和修复童年创伤的重要工作。
许多创伤或心理问题源自于儿童期的被拒绝、严格的管束、过度的批评及惩罚,或在环境中缺乏成人的理解和共感。如果一个有心灵创伤的人,有一个自由与受保护的空间,且有一个共感理解者的见证,自我疗愈的历程就可以开始。其疗效来自于过程的经验,而非理论的诠释。箱庭疗法超越理论与言语的解释,共感理解和自由与受保护的空间本身就具有疗愈性,且对解除压抑有益,更能增加来访者与无意识治愈力量的接触。
箱庭给了强迫症来访者表达、经验和处理创伤体验的机会。在箱庭中,那些无法进入意识的创伤可在非言语的表达下被描绘或重演。制作箱庭时,这些对当前关系和经验的感觉经常能被激活,使强迫症的治愈成为可能。
(三)箱庭既能呈现问题,也能呈现成长和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