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箱庭可以呈现关系的纠缠方面。爸爸和女儿之间的冲突使得两个人非常愤怒,他们需要相对独立的空间共存,所以平行箱庭被引入治疗之中。L和父亲在分开的沙箱中制作自己的箱庭作品,当他们完成制作,他们将自己的箱庭作品向对方分享。值得注意的是,L在沙箱中间创造了一个许多人物环绕成圈的中心化场面。一辆盛满漂亮的五颜六色碎片的汽车被放在右下角,朝向中心区域,这代表着她的治疗已经接近尾声,她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图9-11)。箱庭场面中中心化趋势的出现可以作为箱庭治疗结束的标志。
三、治疗机制
图9-10 理解
图9-11 第22次箱庭作品
通过对个案的箱庭治疗过程进行梳理和总结,治疗者提出箱庭疗法对个案进行治疗的机制。
第一,个案的重要客体、依恋对象(母亲)的突然离开是个案的重大创伤事件,个案的选择性缄默正是其复杂的哀伤反应。箱庭的非言语特性提供了让个案安全表达哀伤的空间。
第二,客体关系理论认为,儿童要从哀伤中走出,建立新的关系需要一个过渡性的客体(贾晓明,2004)。以沙箱、玩具、沙为媒介,箱庭成为儿童的过渡性客体。在制作过程中,当内在受损的自我准备好要浮现时,箱庭使个案在自我发展中的我之间分化。
第三,儿童的哀伤情绪需要表达,箱庭引发尚未处理的创伤的无意识记忆。有时个体面对沙箱哀伤经验会浮现出来,箱庭可以唤醒创伤个体的整合力量(Ammann,1991)。
第四,哀伤的解决过程也是个体成长的过程,箱庭疗法能够使个案在精神层面上获得成长(BrianJensen,2001)。
第五,哀伤者需要的是有人陪伴,无须给予建议(Klass,1996;Parkes,1997),咨询者聆听的态度是哀伤者走过悲伤的关键因素(王纯娟,2006),箱庭疗法治疗者静默的见证、共感的理解态度能帮助个案重新建构世界。箱庭疗法的治疗目标是个体自我治愈。
第六,家庭哀伤与哀悼理论认为,儿童哀伤工作可以通过处理整个家庭的哀伤来完成。在本研究中,家庭箱庭纳入家庭因素来解决整个家庭哀伤。个案和父亲一起制作箱庭,除了呈现家庭的动力关系,箱庭疗法本身的治疗作用也促进了家庭成员个体哀伤的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