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突然离家后,个案一直与父亲关系疏离、界限僵硬。对与父亲的访谈资料进行整理后发现,父亲是个案最重要的人际关系之一,也是个案的问题得以解决的重要资源。经过19次个体箱庭过程和2次家庭箱庭过程,治疗者的临床观察、父亲和女儿的报告能够评估父女关系经历了积极的变化过程,在家庭箱庭的介绍中能够更清楚地反映。
(三)学校适应
经过19次个体箱庭过程和2次家庭箱庭过程,个案的学校适应状况有了积极的变化。从父亲最初的求助动机和访谈资料来看,父亲最想解决的就是女儿的学习问题。W的学习成绩为差等,在个体箱庭进行到第8次时,W在小学毕业模拟考试中成绩比以前有所提高。在个体箱庭进行到第12次时,W在小学毕业考试中语文和英语成绩优秀,数学成绩良,而W在接受咨询前这三门功课经常是不及格的。在与同伴的人际交往方面,W报告自己心情变好以后愿意主动和班里的同学玩了。
(四)自我评价
在治疗结束阶段的回顾性访谈中,W谈到做箱庭的整个过程:“学会与人交流了,特别是能把自己的想法和爸爸说了,心情比以前好多了,和爸爸能开玩笑了,和阿姨一起‘收拾’爸爸,开朗多了,爱说爱笑,没压力了,轻松多了。”对母亲去世这一事件的看法是:“因病逝世是正常的,已经适应了,要好好学习,让妈妈放心。”W的自我评价反映出W的人际关系、情绪、自我概念、哀伤任务的完成都发生了积极的转变,咨询效果得到确认。
(五)长期效果
治疗结束后6个月,治疗者通过电话回访了W和W的父亲。目前W已经上初中,适应良好。W的父亲已经再婚,家庭关系融洽,W慢慢喜欢上了继母。就在治疗者即将完成论文写作时,W父给治疗者打来电话说W各方面都不错,再次向治疗者表示感谢。箱庭疗法的对复杂哀伤女孩的长期治疗效果得到了确认。
(六)哀伤任务完成情况
在治疗前的评估中,我们发现W的哀伤任务没有完成,表现为隐藏的哀伤并采用情感隔离的防御机制压抑哀伤的表达。我们看到W在个体和家庭箱庭作品、与治疗者的对话、现实生活中都能够正常地表达其对母亲的哀伤体验了,说明箱庭治疗的过程促进了W哀伤任务的完成。下面将W箱庭治疗过程中哀伤经验的表达和变化的过程加以总结。
在混乱与重复中寻求秩序的阶段,当建立了良好的治疗关系后,W愿意在治疗者的促进下分享自己的哀伤经验。
在重建自我的阶段,W通过箱庭作品象征性地表达出自我的哀伤状态(孤独),通过治疗者象征性的对话,实现了W与自我及母亲的联结。
在转化与整合的阶段,W主动通过箱庭作品象征性地表达对母亲的思念和祝福。箱庭帮助W实现了母亲去世后为母亲过生日这一未完成事件。
在自我治愈力展现的阶段,W的自我治愈力获得了恢复,W具备了足够的自我能量,第一次主动通过箱庭作品直接表达其对母亲的思念,这象征着W与死亡的母亲建立了安全的联结,象征着哀伤任务的完成。
通过这样的过程,我们发现随着W在个体箱庭阶段中自我状态的改变,其哀伤的表达也同时发生着变化,随着自我力量的增强,W经历了从在治疗者促进下分享哀伤经验,象征性表达自我的哀伤经验,主动地象征性表达,到直接而主动地表达其哀伤经验,最终获得了哀伤任务的完成。因此,我们发现,除了治疗者为其创造的自由与受保护的空间,静默的见证、陪伴和促进也很重要当W的自我治愈力逐步展现和恢复时,W哀伤经验的表达也逐渐变化为主动、直接的表达。
五、箱庭疗法治愈复杂哀伤的机制
作为心理咨询与治疗实践者,本案例治疗者接受过专业的箱庭治疗和家庭治疗的训练,具有较为丰富的临床实践经验。治疗者在不同时期先后为两名个案开展了箱庭治疗,两名个案分别以L(女,9岁)和W(女,11岁)代表,L和W都经心理咨询机构转介,转介的原因是较难建立咨询关系,无法介入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