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昇:孩子做箱庭的时间一般都比较长,时常调整玩具的位置、种类。也有孩子在制作时移动玩具的次数比较多,作品中常过多地使用原始生物类的动物。或在制作过程中,孩子站的位置时常变化,试图照顾到沙箱的每个角落。在心理学上,动物一般代表原始的、本能的力量。孩子的这些行为,恰恰反映了他们注意力不集中,缺乏自主性,没有能力控制自己的生活场面,只能被动地接受和应付等心理特点。当然,这些心理特点并不是箱庭疗法关注的重点。
《幼儿100》:您认为幼儿园在开展箱庭疗法时,指导老师应特别注意哪些方面?
张日昇:孩子第一次进入箱庭游戏室时,可能会因陌生的环境而害怕,很难立刻融入游戏。这时,老师需利用玩具,与孩子建立信任关系。如老师可以从玩具架上拿一些玩具,用它和孩子进行沟通;还可以模仿玩具的语言向孩子问好。或带领他参观玩具和沙箱,一起触摸沙子,邀请他在沙箱内进行游戏,并示范性地把玩具放进沙箱。
老师还应注意适时地回应孩子,当他遇到困难时,及时给予帮助,让他们尽量达成内心的想法,减少遗憾。如一个孩子想找生日蜡烛,但玩具架上没有,老师应该及时发现他的着急、不安,并帮其找来蜡烛。有时,老师还要回应孩子的邀请,扮演某个角色,用那个角色的语言与孩子进行对话,帮助他们讲述内心的故事。
在孩子完成作品后,老师应用咨询的语言来与孩子交流。不直接回答孩子的问题,而是问他提问的原因。如当孩子问你“老师你有孩子吗”,你应回答,“你为什么这么问”。这既是老师了解孩子的一种方式,也能鼓励孩子表达自我。
很多孩子在接触箱庭疗法后不愿意停止,甚至有的尿了裤子,裹着小被子也要玩儿。这时,老师需要限定时间,一般为45~50分钟。
《幼儿100》:对比国外箱庭疗法,您认为我国的箱庭疗法有哪些特色?
张日昇:在美国或其他西方国家,箱庭疗法属荣格学派,强调分析、象征,即每一个玩具与摆放位置、顺序等都有一定象征意义。在中国,我们强调以来访者为中心,尊重其自我治愈力,这一点继承了箱庭疗法的命名者河合隼雄先生的思想。因此,在箱庭治疗过程中,我们不应向来访者解释箱庭或玩具的象征意义,也不对其作品进行分析和评价。否则,可能会激活来访者的防御机制,产生阻抗。
在国外,箱庭疗法治疗师往往需要花费相当多的精力、财力,获得荣格分析心理学相关的资格。而我强调先玩,让治疗师体验,并感到好玩,然后再培训,整个过程并不需要消耗太多时间和金钱。
[选自《幼儿100》(教师版),2014年0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