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稳了稳心神静下心,迅速的扒了病患的上衣在患者的腹部嗖嗖嗖,稳准狠地刺下七处银针,看台上的徐德林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道:“这浅浅是怎么回事,摆明了是肾结石的症状,不打散结石怎么给患者做银针排毒呢?”台下懂医术的长老们也是摇头,李乔儿紧握双手骨节泛白很是担心,张春芝这些女弟子也紧张的在台下观看,虽然她们不懂艺术,但是看前辈们的脸色也知道浅浅好像弄错了,不觉得都为他担心,浅浅施完针,淡淡的朝台下评委席扫了一眼,抱拳道:“孙长老,徐师兄,我确定这位病患中了西域寒鸦的口唾寒毒,外加肾结石阻塞尿管,我现在要为他驱毒、散石,还请邀冷千云师叔一同旁听,做个鉴证。”
看台下一片哗然,浅浅偷偷看去,韩少恭面色不愉,身边的灰衫男子手指敲着桌面,一脸淡然,肖云雷则还是眯楞着好像睡着了。
徐德林皱了皱眉头,这是岐黄晋级赛怎么弄个中毒的病患,这样的病患应该送到冷千云的南次峰由淬毒门系的弟子诊治啊,不觉深深地看了韩少恭一眼,朗声吩咐弟子去请冷千云过来,浅浅并不急于治疗,叫项羽虎过来耳语几句,竟然又吩咐项羽龙去厨房拿一个新出锅的馒头过来,小龙小虎八年来一直跟随浅浅,除了师傅他们两兄弟是浅浅最信任的人,二人虽然一头雾水都听命迅速去办,不一会儿冷千云远远走了过来,众人竟都觉得气温降低了几度,不自觉得紧了紧衣裳,纷纷让路,浅浅只见一道姑打扮女子缓缓走来,气质十分冷寒,一张脸五官精致,却毫无表情,眼睛冷冷的让人不敢对视,修长的身材罩着一件宽大的灰黑色长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冷师妹”“冷师叔”“冷门主”这冷千云面对众人打招呼面无表情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浅浅心中佩服,好酷好冷。
冷千云手持拂尘冲肖云雷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又静静的听徐德林说了原尾,这才施舍给擂台上弟子一记目光,当她看到擂台中间身穿白衣,悠闲淡定地浅浅时不觉一愣,冰冷的眼睛瞬间弥满泪光,嘴唇颤抖,身体微微晃动,这张脸,这眼睛,这淡定悠闲的神情,仿佛时光穿梭回到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静下心来细看,终失望的叹了口气,这是另外的人,二十年了她不可能还这样年轻,徐德林看冷千云愣愣的站着不动,眼泛泪光表情奇怪,狐疑的拉了拉冷千云的袖口,“师妹你这是怎么了?”回过神来的冷千云激动的抓住徐德林的手腕,“师兄,他是谁,这个孩子是谁?”低沉沙哑的嗓音急切激动,李乔儿在边上自豪的道:“冷师叔,您还不认识吧,这就是掌门的亲传弟子,我们的小师叔樊浅月,他进宗门八年了,因为每天在雷云峰修习不出来走动,就是我们也是昨天才见识小师叔的风采呢,小师叔昨天连晋武者八级呢,如果过了这一赛岐黄也是连晋八级呢。”
“樊浅月?武者八级、岐黄八级,果然和她一样聪明。”
冷千云眼睛一直盯着浅浅站在那自言自语,浅浅心想怪不得吴维勇说,师傅这些记名弟子中就属冷千云最奇怪,平时都是独自居住,衣食住行不许人伺候,这脸蛋这么美,怎么声音这样粗哑难听,刚刚还冷得让人发寒,看见她又热泪盈眶,真是个怪人,随即冲着冷千云拱拱手,恭敬的道:“冷师姐,我诊出这位病患中了西域寒鸦的口唾之毒,请鉴定。”
冷千云自觉失态,正了正神色,掏出银针在患者食指放出黑血嗅了嗅,又扒开眼皮,手指按着病患腹部有规则的按压,转身冲看台道:“此人确实是中了西域寒鸦之毒,这毒最怕散石三叶草,如果服了此草药制成的丹药,体内会迅速结成碎石,刺破肠胃造成穿孔。”
冷千云不愧是淬毒系门主,一眼就看出其中门道。
“散石三叶草正是散石丹主要成分啊”众人哗然,徐德林脸色青冷很是不悦的看了看韩少恭方向,如果当时浅浅没有诊断出患者中毒,被表象所迷惑,贸然给患者服食散石丹,患者会迅速穿孔死亡,那么在天玄宗岐黄门的晋级比试可就让天下人嗤笑了,堂堂天玄宗竟然让患者站着进来躺着出去,那浅浅这辈子也就别想行医了。
灰衫男子依旧漫不经心的喝着茶,韩少恭嘴角微斜,目光嘲讽,这两种症状药性相克看你这初出茅庐的小子怎么办,啪的一声打开折射慢慢的摇着。
冷千云鉴完毒,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也静静的在观战台坐下,想看看浅浅怎么既能解毒又能排石,台下仰慕浅浅的女弟子都为他着急,浅浅却一派悠闲不急不忙的让患者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