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美军基地
经历过昨天的友好,今天恶魔岛又给了我们新的馈赠,送了我们一片晴天。三天来,这里一直都是雾蒙蒙的,特别让人烦躁。阳光总是容易让人开怀,解决了淡水问题,好心情的我们要扬帆继续出发。
两岸此前让人压抑的暗绿,这会儿在阳光下是一片苍翠,朵朵野花,在海风中摇曳,分外婀娜。“美,太美了,简直判若两地,咱们昨天是在这儿吗?”我们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这哪里是恶魔岛,分明是一片风景秀丽的洞天府地。
“老张,不对劲儿。”老陈蹙眉指着远处。
我们进岛那个狭窄的入口,在全岛阳光普照的情况下,此刻竟然还是一片烟雾缭绕,雾蒙蒙一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腾搅和。紧接着,其他地方也迅速暗了下来,我们头上的阳光瞬间遁去,归于一片阴沉。
空气仿佛凝结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船上的气氛瞬间又变得诡异起来。有人小声嘟哝:“恶魔岛这是拦着我们,让我们多留一阵子么?”
“应该是岛屿的特殊地形,造成的独有的自然反应吧。”我打住大伙儿的胡思乱想,说,“起锚,升帆,咱们走。”
锚起不来了,绳索紧紧地绷着,三个男人使劲儿拉,纹丝不动。卡锚了。
“衣架,衣架!老张,你从营地里带出来的衣架,赶紧给送回去。这是‘他们’在拦着我们呢,不让带走‘他们’的东西。”魏凯紧张地说。
我还真不信这个邪,说:“别神神道道的,光天化日,哪来那么多牛鬼蛇神。”
但是好像除了我之外,大伙好像都挺信,眼巴巴地看着我。不用投票,民意结果已经出来了。从进岛之前到现在,这个岛上不可解释的事情太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无奈,我还是把那些搜刮来的“战利品”,扔进了太平洋。
物归原主并不奏效,锚依然拉不上来。放了台水下摄像机下去,传回来的图像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几条跟我身材差不多粗的铁链,盘根错节地卧在海底,我们的锚就被它们卡住了。左挪右挪,纹丝不动。
“实在不行,咱们割锚绳吧?”老陈建议。
“咱就一个主锚,扔了以后咱们怎么办?还停不停了?”
不停地调整船的位置,折腾了四个多小时,锚终于松动了,被拉扯着浮出水面。
那层雾障,依然在出口处张牙舞爪,阻挡着我们离去的路口。“还记得我们进来的路线吧?”我说,“老办法,给油,冲出去!”
“北京”号钻出浓雾和海草的重重包围,再次回到太平洋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坐在甲板上,再回望身后,恶魔岛又恢复了我们初见的样子,被隐藏在浓雾中,轮廓若隐若现,仿佛有形状怪异的东西,在里头张牙舞爪。
收回目光,“北京”号再次出发,但已经不再意气风发。到计划中的下一站荷兰港,还有1400海里。柴油
储备已经彻底告罄,海水淡化器能提供的淡水也少得可怜。
后来的路,让人意外地顺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我们却没有丝毫的心情,去享受大海难得的温柔。缺水、缺油,始终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我们心头。
我们不得不再次改变航向。跟着雷达,“北京”号把我们送到了下一个岛屿:阿图岛。后方的烟斗告诉我们,那里是一个美国空军基地。和日本海上保安厅交锋之后,这回咱们要去和美国空军过招了。
虽然在大家心里,美国人的形象要比日本人好很多,但是也难免有所担心,山姆大叔的大兵们,如果不让我们登岛怎么办?那儿毕竟是军事重地,硬闯搞不好会开枪。
油量器的警报一直“嘀嗒”在响,容不得我们前怕狼后怕虎。非登岛不可。
太平洋北向的尽头,一座孤岛守候在那里,它就是阿图岛,作为太平洋和白令海的地头标,地势很平,附近水域也没什么险滩暗礁。
“北京”号慢慢靠近。打探灯,喊喇叭,我们友好地向阿图岛打着招呼,希望它能接纳我们。最后我们收到的回复,是一片空寂。望远镜里看去,整座岛寂静空荡,了无人烟。又是一座无人岛!美国人撤了,这是一个废弃的空军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