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白咽了咽口水,鼓起了勇气道:“我想鱼和熊掌都兼得,我想跟你走一辈子,但这一辈子的你,一定得是最好,最畅快的那个。”
说完,贺白声音顿了一顿,心中一酸——
“我们现在只是相爱了罢了,我还是怕……怕你只是依赖我而已。”
“凡凡,我想要你见过大江大河之后,还愿意回头选择我。”
“把我只当做是贺白,而不是你哥。”
……
次卧的窗户为了透气,开了一点小缝。
夜深了,甚至要到了黎明,蒋沐凡鼻尖嗅出的空气是湿湿的凉。
贺白最后的话,在一阵吹到他脸上的微风中缓缓结束。
蒋沐凡沉默了很久。
久到让贺白差点以为是电话那头的人是睡着了。
贺白刚想开口确认一下的叫一声蒋沐凡的名字,就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手机那边有些悲伤的响起——
“可这样的话,我们就又要分开了。”
蒋沐凡呢喃着。
贺白了然,耐心安慰了一句:“也不会太久吧。”
蒋沐凡心中带着气。
这气里,满是为未来未知的恐惧与迷茫。
走出舒适圈,去更好的地方发展,这是对的事,也是好事情,不难。
但与贺白再次分开,却叫蒋沐凡再难以接受了。
他们下定决心在一起的这个过程,容易吗?
虽然蒋沐凡不知道,如果真有个万一,他放弃了可以满世界音乐院校任选的机会,以后会不会后悔。
但他深刻的清楚,自己要是在这个分叉路口上选择了跟贺白分隔两地,那他们的生活一定相当难熬。
曾经懵懂的自己已经尝够了思念的滋味,蒋沐凡这回掉进了蜜罐里,就再也不想回味了。
他的睫毛在这黑暗的屋子里轻飘飘的颤抖了一下。
蒋沐凡喉咙发干的开口,对着电话那头说,近似某种幼稚的威胁。
“那你就不怕,我出走一圈之后,就回不来了吗?”
……
然而此话一出,正中了贺白的痛点。
乃至于多年以后,贺白每每再想起自己这时的决定的时候,内心都堪称是悔恨的。
时光流转,蒋沐凡问他的那个问题,某些角度听起来竟像是一句预言一般。
贺白将这个令自己也同样惧怕的问题在心里翻来覆去了许久。
却终还是无能为力。
贺白发出了一声有些不稳的叹息,心里一堵,道:“我怎么能不怕啊……”
“……”
又是一阵寂静。
但贺白能听到那头蒋沐凡略显紧促的呼吸。
此时此刻,这小孩儿的脑子想不开,贺白知道。
这会儿怕是在那边已经开始生气了。
贺白数着数的一分一秒的耐心等着。
接着,就听到了蒋沐凡万般无奈的一句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