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逸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如斯美色,如果没有生理反应,怕是如玥后半辈子要哭死了。他的手心有些发烫,凭着直觉靠近一步——
“啊!我想起来了!”如玥突然大叫一声,急吼吼地转身迅速钻入绣房。
顾景逸挂了一脸黑线:这个煞风景的丫头。
他拿起一旁半温的茶水,猛地灌入,权当泻火。
而煞风景的如玥此刻正躲在绣房,拼命地吸气再呼气,强行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人类应该在的范围。但双颊的热度却不在她的掌控之内,那个,顾景逸方才是想……吻她吗?
矮油真是羞死人了!
但花痴小人在心底不停地翻白眼:承认吧,你丫早就期待已久了!
是期待已久没错啦,但还是要矜持,嗯矜持。矜持的如玥不停地做心理建设,直到恢复人前端庄贤淑的模样后,这才捧着一只锦囊走出去。
“喏。”她走到顾景逸面前,“这个锦囊是给你的。”
顾景逸接过,跟他先前送给如玥的锦囊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是新做的。
“这锦囊想来蛮重要的,我便新做了一个,放了些艾草驱蚊虫。”
“好。”顾景逸把锦囊系在腰际,抬起头,“我很喜欢。”
如玥抿嘴微微一笑:“喜欢就好。对了,前些日子见的那匹黑马,就是叫翻羽的那只。我想给它做个红缨子,这样戴着多好看啊,还有还有……”
“如玥。”顾景逸第一次如此亲昵地叫她的名字。
如玥红透了耳根,垂头绞着帕子,低声应着:“嗯。”
顾景逸站起身,抱拳拱手,长身作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1”
如玥傻了,懵了,痴了。
——“等我回来。”
在这两句话的强大攻势下,如玥恍恍惚惚地度过了整整一个下午。
晚饭的时候,张妈妈给她摆了一碗生姜红糖水,一个劲儿地劝:“姑娘啊,你明儿个就要来月事了,早些喝点儿红糖水,也好过明日疼啊。”
“姑娘可别嫌老奴啰嗦,这红糖水是极好的。”
“姑娘,不喝也成,咱能不装作听不到吗?”
“姑娘?姑娘!”张妈妈拿手在如玥眼前晃了晃。
如玥茫然地偏头看她:“啊?”
张妈妈无语地看着如玥,指了指方桌上的红糖水。如玥十分乖巧地捏着鼻子把红糖水灌了下去,然后继续启动发蒙模式。
但张妈妈还有事要问她:“姑娘,姑爷留下的三个人要如何安排?”
事关顾景逸,如玥回神得相当快,她立刻反问道:“三个人?哪里来的三个人?”
“凤梨、朱缨还有一个小厮方甲。”
如玥满头雾水:“这三个人是干嘛的?是要我照顾他们还是要他们照顾我?”
张妈妈又是无语地看了会儿如玥,脸上表情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姑娘咱能不开玩笑吗?姑爷当然是放心不下您啊。
短短的一次会晤,本来是如玥死忠的张妈妈彻底变成了顾景逸的铁杆,可悲啊可叹,这还没成亲呢,要是真的成亲之后,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岂不全部都倒戈了?
如玥对自己的身边人没有坚定立场的行为表示很痛心。
“凤梨姑娘最是擅长制作小零嘴,朱缨姑娘身怀武功,还有小厮方甲,据说对京城的路门儿清,姑爷说以后若是有书信什么的也会由方甲交给您。”张妈妈一边说一遍露出“我家姑爷真是体贴周到”的崇拜表情。
如玥细细地思量:一个是用来喂饱她的,一个是用来保护她的,一个是用来联络她的。
还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照顾啊。
如玥觉得自己快要幸福得冒泡泡了。
……
顾景逸走后,时间过得很快,钟氏消停了不少,苏如莹虽然看她还是各种挑刺,但无奈智商不够,在一次又一次地挑衅失败之后,也学乖了。
过年。
整个苏府都挂上了红灯笼,倒是满喜庆的。这是如玥第一次在自家府里过年,除了公出给下人的一封红包之外,如玥自个儿又包了红包,按照丫鬟的等级逐级递减地发了下去。